马蹄扬尘,踏上征程。
密州距离京城,乘坐马车大约要半个月左右,骑马要快一些,也不过快个五六日。
出了密州地界,就是济州了。
济州乃是京城面向南方的门户。
褚兹九弃马登车,盈若见他进来,忙不迭的起身,想要回去自己的马车。
旅途漫长而劳累,褚兹九骑马的时候,她都会跑来黏糊谢氏。
娘俩说着话,也可以消磨时间。
褚兹九摆摆手,“坐着别动。
整日里陪你娘亲,也稍微抽点儿空陪陪我。”
盈若唇角抽抽,敢情这还吃上干醋了?
谢氏摇头笑,“你可别这么说。
这两天有些摁不住了,动不动就想着去外面陪你骑马呢!”
盈若道:“娘亲不同意,说是外面太晒了。
要我说,晒黑了才好,到了京城也能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
褚兹九乐,“还亮丽的风景呢,只怕是笑料更确切一些。
已经到了济州城外了,我吩咐过了,咱们就不进城了。
沿着城西直接北上。”
盈若自是知晓褚兹九这般急切的原因,“爹爹的假期超了,回去后,皇上那边真的不会怪罪吗?”
褚兹九道:“所以我请罪的折子这会儿早就进京了。
不说那些个了,反正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盈盈可知这济州的知府是哪个?”
越近京城,他就愈发频繁的考小女儿。
无他,京城太复杂,多知晓一些官员之间的秘闻,总会有用处的。
盈若想了想,“可是乔永方?”
此人她倒是听大长公主提过两句,是个刚愎自用的。
他出身于寒门,当年参加大考时候是拜了时任吏部侍郎的夏恒英为师的,因长相俊美,更是被夏恒英招为了女婿。
如今夏恒英已经是吏部尚书了,乔永方的身份地位自然也就水涨船高了。
谢氏勾了唇角,“她记性好,你考不倒她的。
倒是你有什么错漏的,可以问她。”
盈若嘿嘿笑,“还是娘亲向着我。”
褚兹九道:“少嬉皮笑脸,跟你说正事呢!”
盈若正襟危坐,“爹爹想说哪方面?
乔永方既然是吏部尚书夏恒英的女婿,自然是站在崔家这边的。”
“你知道?”褚兹九有些难以置信。
盈若笑笑,“爹爹不打算拜见,不就说明道不同不相为谋吗?”
褚兹九道:“那你可知道夏恒英和崔家的关系?”
盈若道:“夏恒英娶妻崔氏,乃是文安侯府的姑奶奶,也就是当今太后的亲妹妹。
崔君撷还要喊一声姑姑的。
文安侯府这块硬骨头不好啃,正是因为它的姻亲关系太多。”
谢氏面色阴沉,“夏恒英年龄不小了吧?”
褚兹九道:“七十多了吧!
这两年身子也一直不好。
他虽然还挂着尚书的名头,但现在吏部主事的多半是左侍郎翁格。
翁格不过四十多岁,人非常的干练,很得皇上的赏识。
所以,夏恒英的在吏部的权力已经被架空了很多。”
盈若笑,“难怪人年纪越大,想的基本都是长生不老。
岁月不饶人啊!
夏恒英现在就算还有满腔的抱负,也是力不从心了。
而且,夏家的下一代,乃至第三代,都没有很优秀的子弟能够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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