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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婶赶紧上来,一摸于虹额头,说道:“哟!
这丫头发烧了,赶快送卫生院。”我二话没说,背起于虹就下了楼,在二叔的带领下,背着于虹来到镇里的卫生院。
医生给检查了一下,说是因为过度悲伤,加之太疲劳,夜里又受了风寒,造成了发烧,要输液。
医生开了处方,二叔去拿药,我扶着于虹进了输液室,护士过来打了吊针。
开始输液后,我对二叔说:“二叔,你回去吧!
家里还好多事,二婶忙不过来的,我在这儿照顾虹姐。”
“那好吧!
照顾好你姐,中午我给你们送饭过来。”二叔说完就走了。
二叔走后,我给于虹掖了掖被子,心疼地说道:“姐,你这是何苦呢?
弄坏了身子,奶奶在地下也不会安心的。”
于虹从被子下伸出手,握住我的手说:“没事,姐没事。
小豪,谢谢你。”
我拿起于虹的手,贴在脸上,说道:“姐,我跟你说过,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永远都在你身边。
你知道吗?”
我说着,流下泪来。
于虹微笑着,笑中含泪,眼神凄苦地看着我说:“姐知道,姐怎能不知道呢?
雨豪是最疼姐的人。”
“姐,”我擦了擦她脸上的泪,说道,“你好好睡一觉吧!
好好睡,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嗯!”于虹点点头,很满足的样子,闭上了眼睛。
一直输到下午三点多,才输完。
期间,二叔来给我们送了饭。
输完液,我扶着于虹回了奶奶家,于虹的几个堂哥、堂姐、表弟、表妹,还有于虹姑姑,都从外地赶回来了,据说还有一个表弟和表弟媳,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估计要很晚才能回来。
他们跟于虹也是十几年没见了,大家自然叙了一番旧,但都心情沉痛。
到了夜里,于虹仍然坚持要给奶奶守灵,我和二叔坚决不同意,我说我来替你守吧!
于虹这才在众人的劝说下上楼休息去了。
于虹的那几个亲戚对于我跟于虹的关系都感到纳闷,但又不好多问。
次日凌晨五点,到了为奶奶发丧、下葬的时辰。
即使是今天,在偏远农村,老人身故后仍然保留着土葬的习俗。
我和二叔都不准备叫醒于虹,但她自己起来了,不顾我们的劝阻,坚决要送奶奶最后一程。
巫山深秋的清晨时分,霜送晓寒,浸人肌骨,送葬的人群在冰冷的空气中瑟瑟前行,围着墓地转了一圈又一圈,亲人的哭泣声、端公的招魂声此起彼伏,道道白幡迎风飘扬。
在这个过程中,我一直紧紧跟在于虹身后,深怕她身体不适。
墓地是二叔以前就找人筑好的,背山靠水,下面就是滔滔大宁河。
送葬的人们刨开泥土,打开石盖,只待将棺木放进去。
接下来就是一系列颇为繁琐的下葬仪式,当棺木被放进墓穴的时候,人们哭得呼天抢地。
在农村,据说这是最体现后人对先人孝道的环节,哪家人、尤其是孝媳孝女要是不哭个天昏地暗,日后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因为于虹是嫁出去的孙女,所以算外人,与几个表弟、表妹站在外围,无法接近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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