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勒奇还糊涂着,想要开口发问。
但是被噶礼给瞪了回去。
便伸手捂住嘴巴,跟着哥哥到了前院。
到了前院厅上。
挥手将侍候的人都打发出去,噶礼脸上立时现出狰狞之色,使劲地拍着桌子道:“老而不死,老而不死啊!
家里有这么个老东西,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色勒奇忙不迭点头,应和着:“就是就是,若不是这老东西临了临了闹了这么出来,大哥也不至于就这般败给张伯行,太他娘的可恨了!
大哥这些年地孝敬,都孝敬到狗肚子里去了!”
干都与干泰是晚辈,虽然心里也埋怨老太太糊涂,但是毕竟是多年积威,也不敢跟着瞎讲究,便彼此看了一眼,乖乖地垂着手,听各自的老爹发牢骚。
想起自己个儿复职无望,兄弟色勒奇又不是能担事的,家族的兴衰怕还要落到儿子干都与侄子干泰他们堂兄弟身上,噶礼叹了口气,神情有些萎靡。
不过是短短一瞬间,他像是苍老了几年,身子一堆萎,对色勒奇摆了摆手:“得了,不管如何,老太太最后地话在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色勒奇心里着急,问道:“大哥,这话怎说?
难不成就这么认了?
还由着这老不死来作妖,这次是搞掉了大哥的官职,搞不好下次就是要咱们的性命啊!”
噶礼见他四十多岁的人,玩女人弄虚了身子不说,还毛毛愣愣的,心下不耐烦,道:“扯这些有用没用的作甚,就是再瞧着不顺眼,她身份在哪里摆着。
敢对嫡母无礼,难道你想要老太太去步军衙门告你个忤逆大罪?”
“忤逆罪”可是属于“十恶不赦”的大罪,若是真担了这个罪名,那除了掉脑袋,再无其他。
色勒奇刚刚只是一时发昏,现下听哥哥这般说,嘟囔了两句,便也不敢再应声。
噶礼见弟弟安分了,方对干都与干泰道:“不管你们哥俩心里对老太太如何埋怨,这面上都要装着,万不可有所失礼,惹恼了老太太,可没地方买后悔药去!
往后,咱们家还要靠你们兄弟两个。
老太太与太后老佛爷有旧,想要熬个好出身,你们就要好好孝敬着,嗯,可晓得了?”
干都与干泰低着头听了,最后齐声回道:“儿子晓得了!”
原来,虽然干泰是色勒奇之子,但是却被噶礼之妻认在名下。
原因,不过是干都是庶出,又不受嫡母待见罢了。
明明长房有子,还以从子为子,这实不符合规矩礼法。
觉罗氏早些年才说过一次。
虽然噶礼当面应下,要对妻子说明,但是不过是糊弄老太太罢了,私下里仍是这般叫着。
干都心里暗恨。
却也没有法子。
董鄂府不远处地胡同口,曹颂坐在马上,远远地冲那边张望着,脸上多了几分无奈,嘴里含含糊糊的。
他的贴身小厮墨书跟在后边,听着自己主子嘟囔着“爽约”、“丑丫头”什么地。
隐隐地明白些原由,卖好道:“既然晓得表小姐家在此,那爷要不要去拜望下她家的老夫人!”
曹颂眼睛一亮,面上要现欢喜,随后摇摇头,将这个念头给熄了。
这两日打听噶礼家。
对噶礼罢官的消息,曹颂也知道些。
不说京城,早前在江宁,噶礼这个名号便是如雷贯耳地。
曹颂知道那个是大贪官。
早年也巴结过曹家,后来与李家……成了姻亲。
想到这里,他顿时生出些许烦躁来。
噶礼家,大伯与哥哥都是避之不及的,哪里有送上门去牵连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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