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颂他们兄弟们垂手听了,躬身应下。
这边已经有几辆马车在这等了,除了曹寅与李氏的两辆马车,还有两辆给随行的丫鬟婆子用的。
待曹寅上车,李氏转身,叫众人回去,而后带着两个孙儿,上了自己个儿的马车。
女眷们只送到这里,曹颂兄弟送到大门外,曹颂骑马,送李氏出城,曹项与曹頫两个,则是等马车渐远了,才转身回复。
兄弟两个,都有些忧心忡忡的。
曹项已经跟哥哥说了半月,但是还没有说通曹颂。
曹颂那边咬得紧,想要出仕行,想要以婢做妻休想。
左右绿菊是家生子儿,要是曹项执意妄为,那就家法处置了不受规矩的丫头。
曹项软磨硬泡,曹颂始终不肯松口。
曹项这才思虑到自己想的不周到,怕牵连到绿菊身上,事情就僵持下来。
这几日,他已经得了准信,过了端午节后,便能从吏部拿文书出京。
既是兄长这边不允,他就想着请伯父做主。
但是想到伯父性子方正,怕是比兄长还要死板,就没有轻举妄动。
他心里已是
意,实在不行,就先不提成亲的事,想法子给绿菊先T京后再办亲事。
这半个月,他心里也是盼着堂兄能早日当差回来。
虽说平素也不亲近,但是想这堂兄与堂嫂两个就是情投意合,才结为夫妇的。
要是好生应求,说不定能帮他说几句好话。
他却是忘记了,堂兄与堂嫂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到洞房那日,是不晓得对方到底是方神圣。
表嫂甚是贤惠,要是真因急症有个万一,那剩下堂兄一个……侄儿、侄女们也可怜……
曹頫想得则是另一回事,怨不得世人都是讲究“低门娶妇,高门嫁女”,果然在理。
初瑜是曹家媳妇,就算身子有恙,好好养着就是,还让婆婆过去侍疾,这叫什么事儿?
换做寻常人家的女子,敢耍这样的架子,早就一封休书,递过去了。
越想越不忿,他低声对曹项道:“四哥,大哥好没道理。
伯娘也是奔五十的人了,这又不是十里八里的道。
就算病了,也有大夫在,伯娘去了顶什么用。
这不是折腾人么?
这算不算‘娶了媳妇忘了娘’?
别人还都说他孝顺,有这样的孝顺法儿么?”
曹项听了,不禁皱眉,止了脚步,对曹頫道:“晓得你自幼同伯娘亲近,但是也不能这么说。
若不是嫂子病得厉害,大伯与伯娘也不会焦急至此。
咱们做弟弟,为哥哥嫂子担心还来不及,怎能说风凉话?”
曹頫听得直吐舌头,笑着说道:“我不过是说一句,倒招来四哥一对话。
是不是国子监都是老头子啊,四哥可是一日比一日呆了。”
见曹頫嬉皮笑脸、浑不知愁的模样,曹项心里真是羡慕。
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道:“你也十五了,不是孩童。
二哥在宫里当差,有的时候不能天天回来,往后家里的事你也尽尽心。”
曹頫摆摆手,道:“别跟弟弟说这个,左右上头还有四哥在,还轮得着**心么?
我只管上我的学,读我的书,熬到岁数跟着大伯当差去。
大伯也是将六十了,身边也得有人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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