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听得恒生稀里糊涂,但是紫晶已经听出这不像是孩子话,倒像是曹寅地口气。
到底是在祖父身边长大,由祖父母教导,天佑颇为君子风范。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小时候的曹,不是也同天佑似的,像个小大人一般,晓得照看兄弟么……
*
前院,书房。
曹看着手中的信,是智然叫人送来地。
他从热河进关后,没有回京城,直接取道山东南下了。
除了开头两句说了行程,下边的就是附了一首禅诗:
心随万境转,转处实能幽。
随流识得性,无喜亦无忧。
曹嘴里念着这首诗,仿佛看在智然迎面含笑而立。
不管怎么说,能解了心结,也算是智然这般红尘历练的所获。
只是想着两人的渊源,曹也不禁怅然若失。
或许在许久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另一种准备。
若是他年轻气盛,或许无法理解自己同智然的孽缘,说不定还会心生怨愤。
但是他毕竟两世为人,不是个毛头小子。
所以,他才会三番两次地劝智然考虑还俗之事。
如今,智然佛心弥坚,曹这边,除了觉得遗憾,剩下的就是羡慕了。
撂下书信,曹倚在椅子上,拍了拍脑门,脸上添了苦笑。
自己越来越没幸福感了,这样可不好,要学着知足常乐些才好。
正在胡思乱想,就听到门外有人道:“公子,在么?”
是魏信地声音,曹站起身
呼道:“是五郎啊,进来吧。”
魏信应声进来,手里捧了给梨花木匣子。
曹指了指炕边,叫他坐了,道:“怎么没陪着艾达?
要是不愿在城里住,就带着她去海淀园子住去。
昌平那边也有庄子,不过大夏天的,泡温泉也不合时宜,还不若海淀那边景致好。”
魏信摇摇头,道:“之前已经转了不遭,不转了,她也不耐烦见人。
好生歇几日,就要启程南下,到时候这数千里路,还有得奔波。”说到这里,他将匣子搁在炕桌上,打开来,推到曹眼前。
“这都是什么?”曹看着匣子,里面都是文书,仔细看了,道:“地契?
你还是广州置地了?”
魏信点了点头,又指了指里面,道:“不只是地契,还有三处房契。
这些年,除了给家里头地,我手头也攒了些银钱。
广州的地价便宜,就买了这三处,拢共一百五十顷地,还专门置办了两处房产,将剩下地几万两银子分两处搁了。
爷晓得的,这些年小地身边没断过女人,也添了几个孩子。
三男二女,大的都十来岁了。
如今都在江宁老家养着,我身边地大丫环桂兰,被我抬举着做了二房,成为这些孩子的养母。
离开广州时,就将这些料理了,想着到江宁后托付给大哥大嫂,谁晓得……”说到最后,已经是低不可闻。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毕竟是魏家家事,曹也不好多说什么,道:“是要我帮忙保管是吧?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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