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最是诚孝……”李氏听到这里,忍不住为儿子喊冤。
“老太太通透了一辈子,何曾糊涂过?
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磨砺出。
儿要是没有经过清凉寺数年佛法熏陶,如何能养成这稳重性子?”说起嫡母,曹寅心中仍是敬佩不已。
这些话都是好话,李氏虽不完全赞同丈夫地说法,但是想起儿子,甚是欣慰:“说起来,也是老爷同我的福分。
有儿这样地儿子,又摊上初瑜这样性情的媳妇,谁不羡慕……”
“下雪了……瑞雪兆丰年,只盼着明年是个好年景……”曹寅通过玻璃窗,见外头扬起雪花来,眯着眼睛说道。
“儿地腿,又要疼了……今年媳妇给他预备了几副狐狸皮的护膝,也不知他戴了没有……”李氏也望向窗外,轻声念叨着……
*
京城,曹府,梧桐苑。
虽说是白日,但是炕桌上却放了一盏灯。
去了灯罩,只有棉芯燃着火苗。
初瑜手中拿着片膏药,靠近灯前烤着。
曹穿着中衣,坐在炕上,裤脚褪到膝盖上。
少一时,膏药烤好,满室药香。
初瑜俯下身子,仔细地将膏药贴在曹左膝上,拍好抚平,才轻轻放下裤管。
而后,又拿了一帖膏药,在灯前烤着。
热乎乎地,曹只觉得膝盖舒坦不少。
他长吁了一口气,道:“这同仁堂的名号,真不是白来的,他们家的膏药确实好使。”
初瑜闻言,有些不解,道:“额驸,他们家很有名么?
难道还能比得上太医院?
不说宫里,就说外头地大夫,他们家也说不上名号。
额驸却是信着他们。”
“他们家的药好,总有一日会成为御药的。”曹笑着说道:“说起来还是咱们地福气,现下就能用上他们家的药。”
同仁堂虽通过招投标,成为太医院的供药商家之一,但是供应的只是生熟中药材。
曹这些日子,因戒烟方子,往同仁堂走了几遭,淘换了不少药膏回来。
另一只膝盖地药膏也贴好,曹才觉得疼过减了几分。
他看了妻子一眼,道:“将新置的庄子,给东府一个贴补家用,你恼不恼?”
初瑜闻言,笑着摇摇头,道:“早先额驸不就说了么,留出份银子给二房弟弟妹妹。
早给晚给都是给,家里又不缺这个。”
“我夫人倒是真大方。”曹闻言,忍不住开口打趣道。
“额驸也不是小气人啊。
弘虽没说什么,但是心里也是感激额驸的。
就算弘曙与阿玛,也是感念额驸的好。
再过几年,弘要分府,多些产业傍身,这辈子也能衣食无虑。”初瑜说道。
“小二原不肯要。”曹叹了口气,道:“是我错了,原想着他也渐大了,也该当得家、理得事。
不过还是孩子。
连我都有疏忽照看不到之处,他能精明到哪去?”
现下,曹有些认了。
他后悔自己过去同兆佳氏置气了,有什么用?
分家也好,别府另居也好,是他能忍心不顾堂弟、堂妹们;还是二房有事,他这边能脱地干系?
“还好,弟妹是个明白人。
往后咱们能照看,还是照看吧。
我算是看好了,万事还是顺其自然好,不得强求。
这越是想省心,越是省不得心?”曹往炕上一靠,说道。
夫妻两个正说着话,就见喜彩进来禀告:“额驸,方才魏管事到二门传话,说有事儿求见大爷。”
曹闻
身坐起。
初瑜见丈夫要出去,抱出个狐皮大氅服侍他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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