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沈宫阙的照顾,小女孩终于吃上一顿热乎乎的饱饭。
她依旧不言语,只是喜欢跟在陶花幺身后帮她拿东西,递话筒。
渐渐的她也跟沈宫阙也混熟起来。
小女孩的叔叔叫阿米尔汗,因为咳喘被隔离,情况并不乐观。
对于他的症状,当地的土著医生穆尔德表示,阿米尔汗以前有类似病史,都是他给治疗的,并不是病毒。
但是中国医生却觉得他也许潜伏期比较久,超过了以往所有人,但是症状真的非常像瘟疫。
“如果他有瘟疫,为什么娜达卓会没事?”下丫头天天在卫生院乱跑,为什么不隔离。
“并不能说明小丫头没事,按这样的诊断结果,我们这就要给她做检查。”
娜达卓站在陶花幺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争吵,她紧紧的贴住陶花幺的腿部,手脚冰冷。
陶花幺反手抱住她的头,安抚她别害怕。
“不!
中国医生,你虽然技术发达,但是对于非洲本土的病症,我要比你更有发言权。”
“你不要拿瘟疫压所有人,你是在危言耸听。”
“我们的卫生院已经超负荷了,我们连正常的患者都治疗不了,大部分的场地用来隔离那些疑似病例!”
“我受够了!
你们没来之前这里根本就没有瘟疫,我甚至怀疑这是你们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
这样的言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信息搜集员舒朗当时火冒三丈,这说的什么话!
“话说八道!”
他说的中文,对方从他的眼神里看到怒火,摆出一副要打架的架势。
舒朗指着他的鼻梁:“我们远离故土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给你导演一场戏。
这么多天,我们也是没有没日没夜的治病救人。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
土著医生轻蔑的哼了一声:“我不同意你们继续治疗下去,这里这么多的病人,按照我说的方法早就可以出院了。”
“而且那位气胸患者自从手术过后更加高烧不退。
足以证明你们的医疗技术不过如此。”
这样的环境伤口极易感染,需要绝对的时间愈合,高烧是手术后常有的症状,只要严加控制,会一点一点好转。
这个土著医生太激进了,整个卫生院用的药物,在国内早已禁用,药性烈而强,急速地止疼,极速地降温,效果明显却对脾脏有极大的伤害。
争吵声引来了隔离区人们的围观。
人群中爆发了强烈的反抗声音。
毕竟连续多天被困在拥挤狭窄的空间内,心情绝望,对自己的生命毫不自知,他们精神上也快要支撑不住了。
“与其让我们在这里等死,不如放我们回去逍遥快活,不治也罢。”
他们对生命极为蔑视。
“你们出去会害了更多的人,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好转。”
“上帝会救我们,你们只是拿我们当试验品的可恶魔鬼。”那个黑人气愤地仿佛只剩眼白。
病人说出这句话,比土著医生的污蔑更加伤人心,仿佛一把刀子插入心窝。
秦琪淑扔下手里的体温计,气的转身向外走去。
不仅患者到了崩溃的边缘,他们医生也是咬牙坚持。
没日没夜工作,一天仅仅睡两小时,大家心里绷紧的一根弦已经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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