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大张旗鼓强调军纪,一是为了维持秩序,二是为了让百姓心安。
这种性格的突然变化,外加很多无师自通的能力,让他们匪夷所思的同时,心中都不自觉的暗暗有了一种极为大胆的猜想:天子也许被神明附身了,越是亲近了解朱由榔的,越是倾向于这种猜想,不然根本无法解释天子在短短时间内的奇迹般变化。
他们认为这是上天的意思,鞑子入主中原,屠戮百姓,剃易衣冠,断汉家传承,欲亡大明天下,定是上天看不过去了,特派神明下界附身大明皇帝,带领大家驱逐胡虏,振兴中华的。
梧州保卫战的胜利和亲征成功收复临都肇庆更像是逐步应证他们的猜想一样,有神明护佑的大明,似乎逐步开始逆转国运了,看来是天不厌明啊,胡虏终究成不了中华正统,在这种猜想之下,他们变成了坚定的大明拥护者,对年轻的天子也是越来越敬重,甚至是虔诚。
退一万步说,即便不是什么神明附身,只是单纯大明天子思想上的突然觉悟,对他们来说仍然是个绝好的消息,国朝危难之际,若是能出一位杀伐决断,英睿果决的君主,强化中枢,统筹大局,整顿纪纲,则中兴大业可期,再不是水中花,镜中月了。
观新帝近两月,清洗锦衣卫,捕杀内奸辅、驱逐阉党、除掉跋扈镇臣、整军备武,多次打退清军,如今更是亲征一战夺城,其所作所为,无不是一代雄主的手段,论文治暂时不敢说,论武功,怕是除了二祖,其他无一可比了,大明社稷在几乎倾覆之际,却遇到了英主降世,这不是天意也是天意啊,思及至此,面对那位年轻的皇帝,他们再不敢有丝毫的小觑之心。
w w w .章,当知华夷之辨,且两代甲科,朝廷待你不薄,为何投鞑?”
陈志吉呆立良久,方才红着脸喃喃低语:“当初城破之日,学生本欲上吊殉国,奈何小妾死活不肯——”
话音刚落,堂内轰然大笑,都监军使王夫之更是笑得差点背过气去,他指着陈志吉道:“你这逆贼讯息也太滞后了,抑或欺我等无知?
岂不知这块遮羞布似的投鞑理由已被那龚鼎孽龚大才子用过一遍了吗?”说到这里,他鄙夷一笑:“你冒用原创,可曾问过那龚大才子?”
哈哈哈……
堂内众人知道那段辛秘的不由得又是一阵大笑,连朱由榔都不禁有些莞尔。
“不是,不是的。”陈志吉满头大汗,强自辩道:“真是小妾不肯,学生冤枉,冤枉啊!”
朱由榔听完,厌恶感更重,这陈志吉厚颜无耻至极,没有一点男人的担当,投了鞑子,做了汉奸,立马回过头来帮着鞑子镇压义民反抗,十足的可恶,该杀。
朱由榔不想在和这类人废话,他挥了挥手:“此人非我族类,拉下去,剐了,脑袋留着,悬杆示众!”
陈志吉没想到最后会是这个结局,他趴伏在地,鼻涕横流,哀声求饶。
得来的不是众人的求情,而是一口口唾沫。
正堂中其他被俘的鞑官见状无不两股颤栗,又呼啦啦,不自觉的跪了一地,朱由榔再没了询问的兴致,同样挥了挥手:“都带下去!”这些贪生怕死,恬不知耻的官员朱由榔会给他们一个应有的下场。
焦琏没走,问道:“姓杜的那个二鞑子头带着两百人从东门往三水县方向跑了,臣事先已派了四百骑去追了,要不要再加派些人手?”
“三水县?
能确定吗?”
“是斥候禀报的,说二鞑子将旗指向了东北方向,位于肇庆东北方向的就是三水了,不知消息是真是假。”
“应该是真的。”朱由榔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道:“三水位于三川交界处,水网密布,不利于骑兵驰骋,方便甩敌,另外三水现在还在鞑官手中,三水城鞑官可随时派兵救援,换做是朕,也会选择往那边突围,算了,穷寇莫追,让骑士们早点撤回吧!”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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