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锐利的墨眸低垂着,林初见并没有看到里面的肃冷,她自顾自地开口,“你要不要去看看她,毕竟她在国内也没什么亲人。”
“口是心非。”
“我……”好吧,她承认,确实不太想让滕骞去看望珊爱。
“到时候让陈秘书去就行,我没有必要亲自出面。”
林初见想想也是,珊爱住院的消息已经传来,一定会有很多媒体在蹲点守着。
而滕骞和珊爱又是多年的绯闻情侣关系,他要是出现在医院,她都可以想象得到媒体都会说些什么。
而陈秘书算是滕骞得力助手之一,让她出面也算是代表公司。
珊爱的事情在网上热议了两天,热度下来的时候,她恰好出院。
她带着厚厚的口罩,还有一个黑色的贝雷帽,只露出眼睛留在外面。
昔日波浪卷的长发好像也失去了光泽,被她高高挽起,仅剩下细碎的绒发。
刚出医院,她就被包围,若不是医院里的保安,她都不一定能够顺利出来。
好不容易坐上保姆车,珊爱没好气地取下口罩,“去公司。”
在保安的阻拦下,车子顺畅离开。
珊爱到了冠宇楼下,再次武装好自己,踩着羊皮长靴就气势汹汹地往内部走去。
她每次出场都要搞得人尽皆知,还没有走到顶楼,公司里大部分的人都已经知道珊爱又来了公司,一时间多少人借着工作的机会偷偷出去,就是为了多看珊爱几眼。
到了顶楼,接到消息的秦研早已经在电梯前守着。
看到珊爱出现,她急忙拦住珊爱,虽然面带歉意却没有丝毫让路的意思,“不好意思珊爱小姐,滕总吩咐了,这个时候不允许任何人去打扰他。”
珊爱的怒气隐忍不发,她略显气急败坏地扯下头上的帽子,被挽起的卷发尽数散落下来,“他在做什么?”
秦研摇头,一脸为难地看着珊爱,“这个我不清楚,你要是有急事不妨先去会议室等候,我会通知滕总。”
珊爱来顶楼这么多次,被堵在电梯门口还是第一次!
她怒极反笑,拢了拢刚刚散落有些蓬松的卷发,一双美目死死盯着秦研,“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要去会议室等,而且还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够见到他,对吗?”
秦研硬着头皮点头,“这确实是按照滕总的意思来做的。”
珊爱笑了一声,猛地推开秦研,大步向滕骞办公室走去——
没有任何防备的秦研踉跄着后退几步,因为穿着高跟鞋,脚腕还被崴了一下。
但她顾不得疼痛,急忙追上珊爱,试图阻拦珊爱,“珊爱小姐,你真的不可以进去……”
二人一路推推搡搡闯进滕骞办公室,滕骞刚好结束视频会议。
他挺拔的身姿正襟危坐在办公桌后,冷冽的目光让秦研浑身一颤,她急忙解释,“我拦不住珊……”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滕骞淡淡说着。
秦研一脸的愧疚,点头转身离开。
也就是这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发现脚腕有些红肿,一阵刺痛从脚踝处传来,她面色有些苍白,忍着痛离开。
她记得自己抽屉里还有之前无意间落下的一瓶药油,擦擦应该会好些的。
等秦研离开,滕骞看了眼珊爱,低头继续处理公务,“你来公司有事吗?”
想想一个人在医院的孤单无助,珊爱泫然欲泣地看着他,“骞,就算我真的做错了,难道真的不可原谅吗?
为什么我生病你都只让陈秘书出现在医院里,你知不知道……”
“人在做,天在看。”滕骞冷笑,“而且我认为在布莱恩回国的时候,我们露营回来之前,我就已经和你说得清清楚楚,为什么你还这么迫不及待?”
珊爱思绪快速回转,想到滕骞那天说的,她咬了咬红唇,“可尽管如此,你会不会太入戏?
而且你明明可以用别的方法去达到自己的目的。”
滕骞冷笑,声音像是淬了冰一般,“那都是你自以为是的感觉,我从来都没有承认过。”
最让人心寒的不是两个人的争吵,而是你快难过死的时候,对方还在心无杂念地做别的事情。
珊爱漂亮的眸子夹杂着痛楚,声撕力竭地质问滕骞,“可为什么在美国,你拒绝了伯母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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