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一声大响,在达春的耳朵边响起。
达春的手腕子被一股大力震荡,手里的刀子还没削到脖子上呢,就脱手打着旋,飞到了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他惊愕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博敦那吓得都没有了人色的脸。
博敦这家伙双眼发直,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达春的身后,浑身抖得跟筛糠差不了多少,看那架势,就仿佛是在他达春的身后站着一个青面獠牙的大魔头似的。
“你们俩就是这船上最大的官儿了吧?”
冷不丁,一个仿佛是嘴上戴了口罩儿,闷闷的声音从达春的肩膀后面飘了出来。
我了个去!
达春吓得差点儿尿了。
怎么自己身后几乎是贴身站着个人,自己都不知道?
!
达春慢吞吞扭着脖子,好不容易把脸向右转了九十度,眼角的余光向身后扫了扫,麻痹,没有人!
“嘿,这边哪!”
突然地,一只鬼爪子搭在了他的左肩上,吓得他激灵灵浑身一哆嗦,赶紧地把脑袋一百八十度,往左边一扭,然后,只听“咔嗒”一声,达春大人就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站住不动了。
丫颈椎扭了!
达春的脖子这个疼啊,疼得钻心,疼得头晕,可是他真的是一动都不敢动,因为他的眼睛里,有一个鬼!
荣大爷戴着一个血刺呼啦,青面獠牙,厉鬼一样的面具,从达春的身后蹓跶了出来。
“说说吧,两位大人,你们这船舱里,都装了什么啊?
谁坦白得快,谁就可以活命!”
荣远手里边儿掂着手枪,枪口有意无意地在达春和博敦的脑袋附近来回地晃荡着,恶趣味地吓唬着两个官儿。
“我坦白,我坦白,船舱里面有一百九十四万两海关银。”
博敦直接就给荣大爷跪了,毫无节操地把达春押运的关银卖了个干净。
“嘿——你……”
达春这个气呀,心说博敦你丫卖队友卖得倒挺干脆呀,你丫卖了我的关银,就不怕我他么卖了你的钦犯?
!
他刚要张嘴说船舱里还有个钦犯,可是转念一想,他么海盗要一个钦犯有个鸟用!
除了能惹来一身骚,毛儿用没有啊!
达春正后悔自己嘴慢呢,没想到荣远飞起一脚,直接就把跪在他面前,就差抱大腿了的博敦给踹出去一溜儿滚儿。
“泥马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你个没义气的孙子懂不懂啊!”
敢情,荣大爷是在那儿逗他们俩玩儿呢。
对了,船上拉了什么好货,当海盗的还不会搜啊,用得着问你吗?
!
荣远冲着两个官儿一努嘴儿,立刻就有几个鬼佬儿上来,不由分说,把俩人直接就给按住了,跪在了地上。
达春还好,好歹倒驴不倒架,就算是被按着跪在了船板上,总算是还能够坚持住了,没被吓趴下。
再看博敦,还以为这几个鬼佬儿是要上来活撕吧了他呢,吓得“嗷儿”一嗓子就哭开了,对着荣远是磕头如捣蒜。
“爷爷,海盗爷爷,饶命啊,我家里上有八十岁的……”
博敦卖惨刚开了个篇儿,还没等把老娘给卖出来呢,荣大爷蹦过来一个嘴巴,直接就把丫老娘又给抽回到肚子里去了。
“你们他么地求饶都是跟一个师娘学的吧,都是八十岁的老娘没满月的娃,还有没有新鲜的啦,大爷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赶紧的,把丫这臭嘴给我堵上,听着就烦心!”
荣远一声令下,鬼佬儿们哪管三七二十一,不知道谁直接就把自己半年多没洗的臭袜子给脱了下来,直接“喯儿”一下,就给塞到了博敦的嘴里。
博敦什么时候受过这个呀,一下就让这袜子给熏惨了,“呕”一下就吐了出来,可他的嘴让袜子堵着呢,那些个呕吐物出不来,“咕噜”一下,又都咽回去了,博敦是连熏带噎,两眼一翻,直接晕菜了。
这回,荣大爷的耳根子清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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