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三夜,紧赶慢赶,总算呼吸中没有海水的咸腥味了。
顾子豪被扔上小巴士后,总算能微眯眼睛,看看自己身处哪里,
清冽的青草味道钻入鼻间,灰尘四溢,看不出外面的情况。
小巴士转牛车,草木夹着牛屎味层层包裹,刀子似的冷风呼呼在耳边……
当地土话叽里呱啦,顾子豪能听出几句,跟老家土话很接近,再结合这边的地形,这里应该靠近越国,而且还离他老家很近。
“你们现在就回家过年,是不是早了点?”
“大爷,不早了,回来还得到处拜年,很快又得外出打工了。”
“妹子,听你这口音,好像是我们隔壁山头的,不像我们这边人。”
“大爷,您耳力劲强,我是嫁过来的,好几年没回来了,这次趁过年,回来住一段时间……”
林欣欣把帽檐拉下来,挡住牛车上其他人的目光。
他们分了三组进山,她带了五个人,其他两个组带六个,等下牛车后,还得走三四个小时山路。
幸好有人接应,不然她还不确定,不沾血能不能顺利到山里。
有人逃跑,她不介意让他永远留在这连绵不断的山里,做孤魂野鬼。
牛车走了快一个小时才停。
林欣欣给大爷钱后,就带人走向另外一座山,方向跟她报给大爷的村子相反。
防人之心不可无,上辈子她就是太大意了,才会让外人跟着她的路线摸进村子。
“欣姐,那个小女孩正在发烧。”
“塞两颗药给她,能活着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可是,老胡的媳妇……”
“你不会以为,他真的跟那个女人结婚了吧?
让我们带她进山,就没打算让她再回去。”
“欣姐,要是老胡问起来……”
“放心,一切后果我承担。”
问她的刀疤男人点点头,从备用药拿出两颗能退烧的,也不管份量的副作用,只求活着。
他们的对话落入顾子豪的耳中,可能是太冷了,走一段山路,浑身都冻僵。
越往山里走越冷,而且云雾缭绕,能见度不到两米。
不断往前,不断有有路,不过要现看砍半人高的草。
没人会在意昏迷的顾子豪,他偷偷做记号,专挑不起眼的树根,
休息一次,那些人就把他靠在树干上,准备离开前仔细查看,不过都没查树根。
林欣欣谨慎小心,以为这次避开了很多人,不会有人能寻着她的入山路线摸进山村。
她第一次走这条路的时候,拿着柴刀不放,就怕突然有人冲出来。
幸好没有,也没人知道这条路。
再后来,组织里的人进出都走这条路,把路遮得很严实,只要不误闯,都不会找到路。
“欣姐,这个军人你打算怎么办?
背他进去,还不如进深山后……”男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林欣欣冷哼:“阿荣,你知道怎么让一个人痛不欲生吗?”
“杀了最干脆。”阿荣脱口而出。
林欣欣:“直接死了多痛快啊,要让他活着回去,看着自己只能苟且的活着,不能自理,失去做人的基本尊严,
打断他的脊梁骨……”
她一字一句几乎咬牙,恨意涌出来,双手握紧爬上用的棍子。
“你跟他有仇?”
“阿荣,好奇害死猫,你还是别问太多。”
“行,我不问。”
“这就对了,山路难走,不过总有走完的时候,现在辛苦点,以后就能过好日子了……”林欣欣张嘴就“熬鸡汤”,给一行人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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