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建国拉开大门,看清来人,又惊又怕,直接伸手把严满推出门外。
严满哪会就这么走人,直接大声嚷嚷:“二叔,你不能这么狠心!”
街坊邻居听见严满嚎叫,纷纷围上来看热闹。
严建国干脆当众把积压多年的怨气全部抖了出来。
“当年严建邦身为大哥,处处欺负我们一房!
分家的时候强行霸占家产,事事算计;之前看病,还弄虚作假虚报医药费,想方设法坑我这个亲弟弟!
这些事我全都留有凭据,一桩一件赖不掉!”
他越说越激动,围观的邻里听完纷纷议论,都说严建邦心眼坏,确实不是善茬。
严满被众人围着指指点点,脸上火辣辣的。
好几个大娘大叔都拿着扫把来轰他:“晦气东西,不要来我们大院。”
严满被打得灰溜溜地离开。
不久,严月和张彩霞回到家,听说了门口发生的争执。
母女俩对视一眼,重重叹了口气,不知道他们家会不会被连坐?
结果,谁也想不到风浪来得这么快。
第二天一大早,一大堆人直接上门搜查严家。
一行人跨进院子,二话不说翻箱倒柜,桌椅、木箱、床底挨个仔细检查。
好在严月心思缜密,前一晚察觉到风向不对,连夜带着父母把家里里外外清查一遍。
就连柜子里存放的糕饼零食,都趁着天黑扛着铁锹跑到荒地,挖坑埋好藏起来。
这年头风声紧,搜出一点吃食都怕扣上资产阶级作风的大帽子。
搜查的人目光扫到墙面,整整一面墙贴满了大字报和先进奖状,还有严月屡次入选的报纸文章。
领头那人眼睛一眯,语气严厉地警告:
“即使你们家清白,也要守好本分,千万不要和有问题的人扯上关系,沾上歪风邪气!”
严建国站在一旁连连点头,说:“我媳妇都是农村娶的,思想怎么会有问题呢?”
张彩霞:……你祖宗的……
严月好想笑,但现在不敢笑。
搜查一圈,没找到任何可疑东西,这群人才离开。
就这样,全家都给耽误不少时间,都急匆匆地去上班,下班后拖着一身疲惫入眠。
夜色越来越深,街上家家户户早早熄掉了灯。
半夜里,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来。
张彩霞吓得心慌,赶紧起身,严建国拎起煤油灯走到门边,小心拉开大门。
门外站着严阳和何丽云,他们趁着夜深悄悄赶过来。
两人特意过来问严家有没有被牵连,要是遇上难处,林家可以搭把手。
“白天已经来搜查过了,没查出问题,不用费心帮忙。”张彩霞摆了摆手。
出了事林家怕是要把严阳都给休了。
何丽云脸上带着愧疚,低声对严建国说:“实在不好意思,现在这个关口,我没法出面去帮你兄长。”
“你可千万别掺和!
你要是贸然插手进来,我反倒要生气!”严建国急忙拦住她。
紧接着把这么多年严建邦欺压自家的旧事,原原本本讲给她听。
听完前因后果,何丽云长长松了口气:“那就好,您不怪我我心里踏实了。
林家已经派人把事情查清楚了,不算什么天大的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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