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哭哭!
你还有脸哭!”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提着自家孩子像提着小鸡仔一样。
公社总是有小孩子喜欢去河里玩水,抓小鱼小虾。
这不,又给他爸逮回来了。
太阳一出现便存在感十足,晒得整片田地的泥土都泛出干热的气息。
上工的哨声刚刚吹响,社员们纷纷扛着农具走向各自的地块。
陆长军攥着自己手里的锄头,目光锁定不远处正在整理锄头的王大河。
他快步走上前,主动扬起声音和王大河打招呼:“王哥早啊,上工啦。”
王大河:“……皮痒了?”
陆长军瞬间消失,奔向“牛马工位”。
现在他成人形牛马了,还得耕田。
弯腰劳作半个时辰不到,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浸湿了粗布短衫。
陆长军自己喝了水,又拎着一个搪瓷水罐,朝着王大河的方向走过去。
唉,隔着两块地,跑过去都累人。
王大河直起腰,额角挂着密密麻麻的汗珠。
看见递到眼前的水罐,整个人愣了一愣。
“王哥,来来来,喝水,里面有金银花!”陆长军殷勤讨好。
王大河:“……才干了多久喝什么水?
去去去,别碍着我干活。”
他看着陆长军谄媚的嘴脸,像看到了旧社会宫里的太监。
一股说不上来的不适感涌上来,他恶心得浑身一抖:“滚滚滚!”
他攥紧粗壮的拳头直接在陆长军的眼前挥了挥,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声。
陆长军连忙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半步。
那拳头真的是又粗又大,感觉一下就能锤死他。
他脸上慌忙堆起讨好的陪笑,语气放得十分卑微:
“王哥王哥,我是为以前的冒犯来向你赔罪,没有别的意思。”
王大河眯起眼睛,眼神里写满浓浓的怀疑,上下打量着面前的陆长军。
黝黑的脸上没有半分笑意,说:“你离我们一家子都远一点就行。”
陆长军暗暗吐槽:这可不行,你媳妇不让我靠近,你还不让我靠近吗?
严美的丈夫身上肯定也会有点气运在的。
表面上他不敢直接反驳王大河,只讪讪地收回手里的水罐。
歇晌的间隙,他特意绕到公社负责分配工作区域的公事干部跟前。
脸上陪着笑脸,一番软磨硬泡。
想方设法把自己的劳作地块划分到王大河旁边的那块地去。
干部无语,咋的?
那块地下面藏着黄金还是藏着宝藏?
被他缠得没办法,警告他要把现在这块地的工作干完三日才准换。
第四天,众人准时上工,该死的日头仍然恶毒地站在百姓头顶。
王大河埋着头,挥动锄头一下一下刨着地里的土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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