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摊就算了,那个费用一看就是自己编的,简直贪婪的不要脸。
这一夜她睡得不是很好,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厂里。
贴标签的时候手上没停,脑子也没停。
硬顶肯定不行,大伯是老师,在市里教了十几年书,最好面子。
要是让他领导知道这事,他肯定坐不住。
严月心里有了主意,但得找个合适的人递话。
严月突然想起一个人——初中同学赵红梅,她爸是中心小学的校长,正好管着她大伯。
两人同班的时候是同桌,关系还挺好,还互相送过生日礼物。
第二天中午,严月在厂里吃完饭,请了半天假,去了赵红梅家。
赵红梅没考上高中,在街道服务站上班。
看见严月来找她,愣了一下:“严月?
你怎么来了?”
“找你帮个忙。”严月开门见山。
赵红梅把她让进屋,倒了杯水。
严月接过杯子,把事儿说了。
分家的事、房子自行车缝纫机的事、生病要钱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红梅,我不是说这钱不该出,可你评评理,住院费怎么可能要50块?”
赵红梅听完,气得拍桌子:“你大伯是严建邦?
教五年级的那个?”
“你认识?”
“咋不认识!
上学期他班一个学生被同学欺负,摔了胳膊,他非说是孩子自己不小心,家长气得到处告状。”赵红梅撇撇嘴,“我爸为这事儿还找他谈过话。”
严月心里一喜:“那你爸对他印象咋样?”
“不咋样。”赵红梅实话实说,“教了十几年书,业务一般,架子不小。
我爸说过他,光顾着搞关系,不好好备课。”
严月觉得有戏。
她压低声音:“红梅,你能不能帮我递个话?”
“就让叔叔知道来龙去脉就好。”严月说。
赵红梅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这种人活该要吃点教训。”
“没错,要不是他真的太过分,我不会请半天假来找你。”严月气鼓鼓地说。
赵红梅想了想,点点头:“行,我帮你跟我爸提一嘴。
就说我在菜市场听人闲聊说的,不说到你头上。”
这同桌想的也太周到了,严月抓住她的手:“红梅,太谢谢你了,回头我请你下馆子。”
“得了吧,咱俩谁跟谁。”赵红梅摆摆手,“你快回去上班吧,别耽误了。”
过了几天,严月下班回家,发现严建国的嘴角上扬,是那种很开心又不好意思笑出来的样子。
张彩霞在厨房炒菜,锅铲碰得叮当响,嘴里还哼着歌。
严月换了鞋,试探着问:“爸,今天有啥好事?”
严建国清了清嗓子:“你大伯下午来过了。”
“来干啥?
又要钱?”严月面上装出惊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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