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西斜,严月提着水桶满载而归。
桶里的鱼活蹦乱跳,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回到家,张彩霞探头一看,愣了:“哪儿来的?
这么多!”
“钓的。”严月骄傲地把桶放下,“护城河里钓的,野生的。”
张彩霞拎起那条最大的鲤鱼,掂了掂分量,笑了:“行,今天给你们做顿好的。”
严建国搬出家里的木盆,把水灌满。
严月把鱼倒进去,鱼在水里甩着尾巴,溅了他一脸。
严阳在旁边看着乐:“小月,你这是把鱼的全家都一锅端了呀!”
“少贫嘴,杀鱼你来。”严建国指挥起他。
严阳撸起袖子,抓起一条鲤鱼,刮鳞、开膛、掏腮,动作利索,最后拿水一冲,一条鱼就杀好了。
张彩霞在厨房里忙活,菜刀在砧板上笃笃笃地响。
葱切段,姜切片,蒜拍碎,再舀一勺自家酿的豆瓣酱。
锅里油烧热了,滋啦一声,葱姜蒜倒进去,香味一下子就窜满了整个屋子。
严月负责烧火,灶膛里的柴火噼里啪啦地响。
张彩霞把鱼滑进锅里,倒上酱油和黄酒,再加一瓢水,盖上锅盖焖。
汤汁咕嘟咕嘟冒泡了,浓稠的酱色裹在鱼身上,油亮亮的。
红烧大鲤鱼,鱼身完整,酱红色的汤汁浓稠发亮,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
再做了一个清炖鱼汤,奶白色的汤面上漂着几片姜,鲜得人直咽口水。
严安不知什么时候溜进了厨房,踮着脚尖扒着灶台,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妈,好香啊!”
张彩霞把他抱起来,让他看了一眼锅里的鱼。
小家伙眼睛都亮了,伸手就要去抓。
“烫!”张彩霞把他的手拍开,严安瘪着嘴,眼巴巴地看着锅。
张彩霞在另外一条鱼身上划了几刀,里里外外抹上一层盐,稍微腌一下。
锅里油烧得滚热,她把鱼滑进去,滋啦一声响,厨房里顿时烟雾腾腾。
鱼皮在油里慢慢卷起边,煎得金黄焦脆。
她小心翻了个面,另一面也煎得酥脆,鱼身硬挺挺的,颜色像裹了一层金箔。
煎好之后,往锅里丢了几瓣大蒜、一把干辣椒段。
热油一激,青红辣椒和干辣椒的呛香味猛地炸开,直往鼻子里钻。
严安被呛得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往厨房里看。
严月赶紧把他抱远了些:“别过来,辣眼睛。”
严安不肯,捂着鼻子又凑回去了,小眼睛直勾勾盯着锅。
张彩霞把鱼铲进盘子里,又撒了一撮葱花,红红绿绿的,煞是好看。
其他人也没落下,严阳和严建国拍了两根黄瓜拌了蒜泥。
端上桌,一家五口围着方桌坐下,热气腾腾的。
严阳夹了一块,鱼肉外皮焦脆,里头白嫩,辣椒的香和蒜的辛全渗进去了,咸鲜中带着微微的辣意。
他嚼了两口,含糊地说:“妈,你这手艺,能开店了。”
严建国夹了一筷子鱼肚子肉,放进张彩霞碗里:“你辛苦了,多吃点。”
张彩霞白了他一眼,嘴角却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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