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周末,严月约上赵红梅出门剪头发。
赵红梅家离严月家不算近,可一点也挡不住她来找严月的劲头。
路上走着,严月心里有点蠢蠢欲动,“你那边还有不少咱们以前的同学,要不要一并喊出来一块儿聚聚?”
赵红梅却干脆利落地摇头回绝。
“别叫了,她们全都结婚成家了,喊也喊不出来,个个都要在家带孩子。”
“就算好不容易出来,也是怀里抱着娃,哪有心思好好玩。”
严月点头,表示理解。
俩人说定,径直去往国营理发店。
严月今天要剪这会儿最时兴的长发样式。
长头发微烫,发尾微微向内扣,刘海剪成轻薄的齐刘海。
理发师大力推荐,说扎起来也好看,散着也洋气。
他就照着这个流行样式剪,保留那一头长发,打理出柔顺的弧度。
剪完后,严月立马后悔了。
也不是很丑,就是微丑。
呜呜呜呜呜x﹏x
轮到赵红梅,她让理发师剪利落的齐耳短发。
严月想起以前,说:“哎?
你不是喜欢扎辫子吗,怎么舍得把长头发剪了?”
赵红梅叹了口气,无奈:“家里人天天念叨我,我换个头发,换个心情。”
严月大惊:“不至于这样折腾自己的头发吧,你不怕后悔吗?”
理发师:“同志,她绝对不会后悔的,这短发可是我的拿手款式!”
赵红梅忙附和:“我相信您,相信您,您继续剪。”
毕竟她的头发都剪一半了,脑袋在别人手里。
理发店的收音机放着样板戏,理发师手里剪刀咔嚓作响。
剪完后,赵红梅沉默了。
两个人的心情都变得有点糟糕。
离开理发店,严月和赵红梅便往供电局营业点赶,要去交电费。
别的筒子楼,抄表员抄完表直接上门收现金,省事又方便。
可严月住的这个大院住户杂,院子大,管理起来没那么顺当。
每个月到日子,抄表员骑着自行车过来抄完各家电表,把账单交给管院的大爷。
由大爷挨家挨户收齐钱,再统一送到供电局。
偏偏管院大爷前些日子,跟院里乱开荒地种菜的人家吵架。
脚下踩到石头崴了脚,行动不方便,就拜托严月替他跑这一趟。
严月接过那本登记着各家用电量和钱款的账本,当面一笔一笔清点清楚,这才点头。
钱都数好了,可别回头账对不上赖到她头上。
管院大爷大妈看着严月这副谨慎的模样,哈哈大笑。
都是住了几十年的老邻居,哪能坑一个小姑娘。
不过也亏得严月心细,不然换个马虎的,这差事他们也不敢交。
俩人一路骑到供电局营业点。
屋子不大,摆着两张旧木桌,墙上贴着宣传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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