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图什么呀!
我是曾祖母啊!
严美才是亲妈!
我怎么就被她套住了!”
说着就开始推测严美在城里不会连读书都是逼着才读的?
现在到了乡下没人管,野得都收不住心了。
张承山抽了一口旱烟,烟袋锅子一亮一亮,慢悠悠叹气:
“我早就看出来了,当年我要写她公告,写得跟屎一样,就发现这孩子哪是读书的料。”
“没耐心,坐不住,当初能考上高中,九成九是彩霞天天盯着打出来的。”
“别逼她了,我们见这种孩子还见的不多吗?
家里不都一打废材……”
卞翠英深有体会:“越逼她,她越逆反,到最后干脆连书都不碰了。”
想想这半个月带俩孩子累的腰都直不起来,都给气笑了。
卞翠英往枕头上一歪:“算了算了,我不管了,爱咋咋地吧,她自己的前途,她都不急我急什么。”
从那之后,卞翠英再也不提看书考大学的事儿了。
严美马上转变态度,担了一大半以上看孩子的任务。
每天逗逗孩子,带出去跟邻居聊聊天,日子过得慢悠悠的。
一个月后,寄来了一封落款张彩霞的信。
严美拆开一看,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骂她的话。
原来是卞翠英去告状了,说他们实在没办法让严美学习。
严美接过信,坐在门槛上磕着瓜子慢慢看完,挠挠脑袋把信往灶膛里一塞。
我的亲娘诶~你在远方啊~
隔着千里,还能插翅膀过来打她不成?
没过两日,陆长军又上门来了,手里拎着一小捆晒干的蒲公英。
说是清热的草药,给两个孩子泡水擦身子。
卞翠英心中愈发怪异,又不好拒之门外,只好把人请进院子。
两个孩子是王大河的种吧?
陆长军目光绕着摇篮里的龙凤胎打转,嘴里不住夸赞两个娃灵气十足,往后必有大出息。
王大河下地回来,一进门看见他,脸色瞬间沉下来。
默默走到摇篮边,不动声色挡在孩子身前。
陆长军也不在意王大河的冷淡。
等人一走,王大河皱着眉跟严美念叨。
“这人总往咱们家凑,说的话也奇怪,往后少搭理他。”
严美点点头:“晓得,他来我都应付过去就是。”
王大河目前的表现都算及格,她没有换人的想法。
两个宝宝能是原生爹还是原生爹的好,后爹的话怕苛待孩子。
日子依旧慢悠悠过着。
卞翠英不再劝学,整个人轻松不少,有空就拎着小篮子去菜园摘青菜。
严美也踏实带娃,白天哄孩子,就跟其他妇女没有区别。
等王大河和两个孩子都沉沉睡熟,屋子里静悄悄的,只余下娃娃均匀细微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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