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珍珍说:“领导不是让我们吃快点吗?
赶时间。”
严月好笑:“我们不故意拖拉就行了,吃饭花不了多少时间,下午还要干一下午呢。”
秦珍珍想想也是,放慢了速度。
吃完饭回到车间,组长又过来转了一圈,说:“下午加把劲儿,这批活今天必须干完。”
秦珍珍小声嘀咕:“干不完还能把我们锁这儿?”
严月想,真有可能。
毕竟墙上贴着:大干苦干,坚决完成生产任务。
下午的时间过得慢。
严月贴了无数个罐头,手上的浆糊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秦珍珍在旁边打了两个哈欠,哈欠打到一半,车间里的灯忽然灭了。
流水线也停了。
所有人都抬起头,四周黑黢黢的,只有窗户透进来一点光。
有人喊了一句:“停电了!”
组长拿着手电筒从外面走进来:“厂里说线路出了问题,正在抢修,大家等一会儿。”
秦珍珍凑过来说:“我们出去透透气吧。”
严月拉住她。
“这样不好。
再等等,万一马上修好了,组长发现我们不在呢。”
等了半个钟头,电还没来。
组长又过来了:“今天干不完的明天再干,大家先回去吧。”
话音刚落,车间里响起一阵欢呼。
车间里开始收拾东西,有人已经把袋拎起来,秒不见了。
秦珍珍和严月也开心得很,一下从椅子上蹦起来,就往门口走。
出了厂门,天还亮着。
太阳挂在西边,橘红色的,把整条街都染了色。
秦珍珍伸了个懒腰:“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严月看着这个口出狂言的朋友:“算,但这话你不要在外人面前说,珍珍。”
秦珍珍不好意思地捂了捂嘴说:“好的,我知道了。”
两个人走到路口分了手。
秦珍珍往东,严月往西。
严月拐进大院的时候,院里静悄悄的。
几户人家的门都关着,这个点儿大部分人还没下班。
前面有个人。
那人低着头,肩膀缩着,步子不快不慢,像是故意压着节奏。
严月多看了两眼。
诶,黑皮,有点眼熟。
哦,是那天早上在巷口碰见的那个,当时她就觉得鬼鬼祟祟的。
他怎么又来了?
走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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