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陈齐光暴怒,一巴掌扫飞了桌上的汽水瓶,玻璃炸裂,冰凉的泡沫溅了一地。
“我哥是有尊严的,我们严家也是有尊严的!”严月站在碎片前,纹丝不动。
“参谋长,听说你也是农民出身一路走到现在,还要欺负农民的孩子吗?”
陈齐光满腔的怒火被这句话堵住了,一时无言,愣愣地出神。
他仿佛苍老了几岁,过了好一会才坐下说道:“你嘴皮子很厉害,笔杆子也厉害,是故意写那篇文章做威胁。”
“是的,就像您护着您的家人一样,我也要护着我的家人,不惜一切代价。”
他看着严月,好一会儿没出声。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钟摆的声音。
“你今年多大?”陈齐光忽然问。
“十八。”
“十八,我的两个女儿不如你,你胆子很大,小小年纪敢上门跟我谈判。”他的语气不像刚才那么硬了。
“叔叔,您的孩子也很优秀,今天我最大的依靠也是您的孩子。”严月的视线转向了陈爱。
陈爱闻言骄傲地挺起了胸膛,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爸。
陈齐光没好气地笑了。
严月轻声细语,带着几分恳切:“叔叔,就算我们合伙瞒着我哥,以后您再帮我哥坐上领导的位置。
等他知道真相,会恨我们所有人。
哪怕补偿再多,他心里的那根刺也一辈子拔不掉。”
陈爱在旁边助力:“爸,强扭的瓜不甜。”
“你闭嘴。”陈齐光瞪了她一眼,语气已经没脾气了。
“行了,这门亲事,算了。”
陈爱眼睛一下子亮了:“爸,真的?”
“我说话算话。”陈齐光没看她,盯着严月,“你赢了。”
严月站起来,朝他鞠了一躬:“谢谢叔叔。”
“别谢我。”陈齐光摆了摆手,“我要是强逼你点头,你怕是连夜就要写檄文声讨我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回去跟你哥说,让他好好干。
临时工怎么了?
我当年也是从小兵干起来的。”
“好的,我会的,谢谢叔叔!”严月收放自如。
此刻完全变成一个有礼貌的好孩子,脸上还挂着甜甜的笑容。
谢锦书在旁边叹了口气,刚才对峙那么激烈,她就知道严家是啃不下的。
就陈爱一人开心,一脸敬佩地看着严月,笑得眼睛弯弯的。
不知道的以为她是严家人。
严月从陈家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陈爱送她到门口,满怀歉意地说:“小月,对不起啊,这段时间让你费心了。”
“没事,解决了就好。”严月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回去吧,你爸那边你多哄哄。”
陈爱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严月走在路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浊气。
这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陈爱看着她走远了,才转身进去。
该轮到她出手收拾陈叶了,真把老虎当病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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