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严月约了赵红梅。
“小月儿!
这儿呢!”赵红梅老远就招手,“你可算出来了,前几次约你都不来,我都快以为你把我忘了。”
严月歉意地笑了一下:“前阵子家里事多,对不住嘛。”
“行了行了,走吧,图书馆刚到了一批新书,我前几天路过看见了,一直等你呢。”
两个人沿着望北路走了十来分钟,图书馆的招牌挂在路口的拐角。
推开玻璃门,纸张和油墨的气味扑面而来。
下午的图书馆人不少。
中间几张长桌,四周摆着书架,各种读物塞得满满当当。
一个戴眼镜的老店员坐在柜台后面,正低头看报纸。
赵红梅拉着严月直奔右边那排书架:“这边有新书。”
严月凑过去,发现新书里有《林海雪原》《野火春风斗古城》,还有几本翻译《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牛虻》。
封面崭新,书脊没怎么磨损,一看就是刚到的。
“这两本你看过没有?”赵红梅抽出《金光大道》和《艳阳天》,塞到她手上。
严月接过来翻了翻,眼睛又扫到角落里的几本杂志《人民文学》《解放军文艺》,还有一份省里的《群众文艺》。
她抽出一本《人民文学》,翻到中间的散文栏目。
两个人各找了几本书,在书架尽头靠墙的地方铺了张自带的旧报纸。
这是书店默许的规矩。
看书的人多了,地上经常坐着一片。
她们挨着坐下来,膝盖碰着膝盖,各自埋头。
书店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翻书的沙沙声。
严月盯着那些印刷字看,脑子里转过一个念头:要不要多写点文章?
严家的出身又工又农,爸拿了先进,姐下了乡,多重buff加身。
写吧!
只要确保方向是对的,内容是歌功颂德、团结一心、积极向上的。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还是再给严家来多几层防护才安心。
阳光从窗户那边慢慢挪过来,从两个人脚边爬到了墙上。
等严月看完第二本,再抬头,窗外的太阳已经变成橘红色了。
赵红梅伸了个懒腰,压低声音:“四点半了?”
严月看了一眼时钟:“快了。”
“看不进去啦,腰都坐硬了。”赵红梅把书合上,小声说,“咱们出去走走?”
严月点点头,把书放回架上原位,才转身离开。
出了书店,赵红梅深吸一口气,使劲伸了个懒腰:“坐太久了,腰累。”
“是有点。”严月也活动了一下脖子。
“哎,那边是人民广场,去不去?
还能看人打球。”赵红梅往西边一指。
人民广场在图书馆西边,一片水泥地和煤渣跑道,周围砌着几层看台。
下午这时候,几个年轻人在篮球架底下拍球,砰砰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子里来回弹。
两个人沿着煤渣跑道慢慢走,影子在身后拉得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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