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月挽着赵红梅的胳膊:“你最近怎么样?”
赵红梅的笑容淡了一点,踢飞脚底一颗石子:“不怎么样,在相亲。”
“人不好?”
“上个星期相了俩。”赵红梅伸出两根手指头,“一个在农机厂当技术员,人倒是老实,坐那儿没说出一句囫囵话,我问一句他答一句,跟审犯人似的。”
严月忍不住笑:“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话多,太多了。”赵红梅翻了个白眼,“上来就问我工资多少、家里几个兄弟姐妹、以后结婚了能不能伺候他爸妈。
头一回见面,他这是招保姆呢?”
“是不行,一看就是个混蛋,你把他拒了吧。”
“我倒是想拒,人家先拒了我!”赵红梅哼了一声,“嫌我个子矮,说想找个一米六往上的,好改善他家下一代。”
严月疑惑地问:“他多高?”
“顶多一米六五,鞋跟垫两公分跟我一般高,还好意思嫌我?”赵红梅越说越来气。
“小月,你说说,这都是些什么人?
想找个正常的怎么就这么难?”
严月挽着她的胳膊摇了摇:“没事,慢慢来呗,婚姻大事不是儿戏。”
“我倒是不急,我妈急。”赵红梅叹了口气,“天天在我耳朵边上念叨,说隔壁王阿姨家闺女比我小两岁都订婚了,说我再不找就剩下了。”
“你相了两个月,难道就没有看上的?”
赵红梅想了想:“有一个,上个月见的,在供销社当会计,长得白白净净的,说话也斯文。
我俩聊了半个多小时,我还以为有戏呢。”
“然后呢?”
“然后人家托介绍人回话,说我条件挺好的,但他想找个斯文有书卷气的。”
“我以为他是嫌我学历低,结果……”赵红梅撇了撇嘴,“后面介绍人暗示我说是他嫌我胖。
岂有此理,我又没让他养!”
严月赶紧顺毛:“那是他没眼光,而且你一点都不胖好不好?”
赵红梅只是现代社会的微胖水平。
这点肉,在七十年代根本不算胖。
这年头的人讲究圆润有福气,像他那样嫌弃的才少见。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说起我就烦。”赵红梅摆摆手,“你二姐那边招赘定了吗?”
严月摇了摇头:“还没定。”
她忽然想起上次严美来信,说张月琴落水死了,不由得唏嘘了一下。
严月压根没往严美身上想。
严美好端端的,害一个表妹干什么?
不知道严美有没有收到张彩霞寄过去的大白兔糖,自己也可是塞了两罐午餐肉罐头进去呢。
有一点不舍得午餐肉,严月真的很爱吃这个。
严月在厂里面都没有额度了,还是自己在供销社买了寄过去的。
可一想到她一个人在乡下,又心软了。
寄了两罐,自己留了一个,嘿嘿。
不知道严美在那边过得怎么样了。
她没有欺负人吧?
也没有被人欺负吧?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