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强扶一个阿斗把身后名都败光了,也不值。
之后退了,他就带着老婆子一起和小女儿一家住几天,也感受一下在城里的日子。
彩霞都念叨了无数回了,之前还写信说她很伤心,爹娘都不愿意过来住。
最小的女儿怎么会不惦记呢?
问题是这里一堆事一堆人。
思绪回笼,张承山低头喝了一口奶糖水,牛奶香十足,还有淡淡的甜味。
瞧着眼前的严美,暗自下定决心,不能让彩霞的女儿在这里荒废学业。
开口让严美把房间桌上的那几张纸拿过来。
张承山说:“这是《救济物资发放登记台账》,你给我在村头张贴公示,接受群众监督。”
跑腿的小事,严美无不可地点头。
可这还没有完,张承山继续:“你给我起草《致全体社员的一封信》,其中包括组织修缮灌溉沟渠、加固房屋,抢种补种。
上头发下来的政策文件也在那个桌上,你可以拿过去……”
“等等!
外公,你找错人了吧?
我去帮你把舅舅和表哥全部找过来。”严美见势不妙,就想开溜。
“站住就是你!”张承山一口定音,停住她的脚步。
“别人我都不要。”
严美苦个脸,满心不愿:“要不去找其他村干部或者村长来写都可以。”
“不行,就是你!”一句话让她的希望破灭。
“你怕是忘了自己是个文化人了吧?
你妈说你妹妹文章登报了,你也不能落后,我也有责任监督你。”
“外公,我真不行!
严月严阳成绩都比我好,我是擦线进的高中。”严美头要摇成拨浪鼓了。
“我最讨厌学习了,都是我妈压着我。”
这话可碰了老爷子的逆鳞,他在自己儿子身上听过太多这种话。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张承山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样大。
“我……我……外公,有良木,也有朽木的嘛,外公~姥爷~外祖父~”
“外你个头!
拿着这些给我滚出去写,明天晚上吃饭之前,给我把初稿写出来。”
张承山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眼不见心不烦。
严美:……
她讪讪地不敢再说话,这小老头还在生病呢。
回到房间,严美鼓起勇气找出本子和钢笔,开始思索。
一个小时后,纸上赫然列着一行字《致全体社员的一封信》。
往下看,没了……
严美抓耳挠腮,这种官方的报告她从来没写过呀,真不会。
从哪里下笔呢?
怎么措辞?
她搞不懂为什么长辈就不愿意接受,孩子中有些就是拔尖的,有些就是平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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