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民警小刘赶来汇报:“走访过了,周围的邻居,包括隔了几户,都说睡得沉,啥也没听见。”
“直到钱有财在外面喊救火,才惊醒过来。
没人看到可疑人影,更没听到屋子里的动静。”
老陈蹲在窗台下,眉头拧成了疙瘩。
又回身盯着那片被撬坏的锁眼,沉声道:“手法专业,下手果断,应该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
“目标明确,直奔钱家。
要不是钱有财跑得快,不然今晚医院可能躺着的就得是两个人了。”
线索寥寥,案情却重大,差点闹出人命。
派出所不敢怠慢,连夜召开会议,决定采取非常规手段。
既然没有直接证据,那就从动机入手。
挨家挨户走访那些与钱宝珠举报密切相关的家庭,让他们配合调查问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几辆自行车便驶出了派出所,分头前往那几户重点怀疑对象的家中。
第一家,是李家。
李家的儿子李强,正是此前被钱宝珠举报、丢了供销社“肥差”的那个。
敲门进去时,李父正端着碗喝粥,见到警察,愣了一下,随即放下缸子问:“同志,有事?”
老陈亮出证件,开门见山:“昨晚钱家出事了,钱宝玉被人捅伤,快搞出人命了。”
“有人反映,你家跟钱家有矛盾,请你协助回答问题,我们要了解些情况。”
李父是一个精瘦的老头,立刻嗓门提得老高:“同志!
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们跟钱家是有过节,可那是公对公!
他闺女举报,组织上查实了,该咋处理咋处理,我们认!”
“可杀人放火这事儿,我们老李家可做不出来!
老子昨晚一直在家,哪也没去!
你们不能血口喷人!”
李父的妻子也跑出来,黑着脸接话:“是啊,同志。
冤有头债有主,我儿子丢工作是活该,但我们家哪有胆子去杀人?”
“昨晚我们两个老家伙都在自己屋里睡觉呢!
我们身体不好,都是有医院证明的,哪里干得动爬墙杀人的事?”
她说得坦然,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被冤枉的不忿。
老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口子的表情,没有太多躲闪、慌乱,只有被冒犯的恼怒。
这反应太正常了,正常得挑不出毛病。
老陈离开之后,头痛地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脸。
接下来的几家,情况如出一辙。
张家、王家、赵家……这些曾被钱宝珠举报的家庭,面对警察的询问,无一不是矢口否认,信誓旦旦地说没做过。
他们的表情堪称完美。
惊讶、愤慨、委屈,各种情绪交织,唯独没有心虚。
老陈带着民警们仔细盘问时,甚至留意他们指甲缝是否干净、鞋底是否沾有泥土,结果依然一无所获。
就像每一个人都是无辜的一样,说话滴水不漏。
哼!
这可瞒不过公安,绝对是有一家甚至两家联合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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