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挺能演的呀!
回到派出所,老陈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感觉头皮都要挠秃了。
案子,就这么硬生生地卡住了。
没有直接证据,嫌疑人又不明确,邻里之间又没目击证人。
钱有财在派出所里哭天抢地,一口咬定就是报复,可真没用。
医院那边传来消息,钱宝玉虽然脱离了危险,但仍昏迷不醒,无法提供任何线索。
老陈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不知道他们够不够胆子再次下手?
敢杀人,必定是有滔天的仇恨。
看来得去知青点查一查,是不是这些人家中,有儿子客死他乡了?
……
日子该过的还得过,带着个黑眼圈严月就去上班了。
昨晚本来写稿就辛苦,半夜还碰见钱家的事……
今天实在没劲,和组长表明要去跟厂长汇报工作后,就开溜去办公室了。
她敲门进去后,把誊写得工工整整的稿纸摊在厂长办公桌上,墨迹还没干透,散发着淡淡的油墨香。
标题是《五颗螺丝钉的硬度》。
厂长郑国良戴上老花镜,一字一句地往下看。
办公室里很静,只有他偶尔翻动稿纸的沙沙声。
严月站在桌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边。
郑国良看得极慢,有时在一个段落上停留许久,眉头微蹙,又慢慢舒展。
看完最后一页,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摘下眼镜,按了按眉毛。
“嗯……你写作底子不错。”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沉稳的沙哑。
郑国良话锋一转:“不过,小严啊,给报社投稿,我觉得还不够出彩。”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一摆开:
“第一,立意还得拔高。
你要写这是‘在半机械化过渡期,工人阶级主观能动性对生产资料的驾驭’。”
“第二,结构要更紧凑。
四个人的事迹凝成一体,要有详有略,形成节奏,不能平均用力。”
“第三,缺乏群众力量。
要适当增加一些工友的反应,对五位先进工作者的认可,增强说服力。”
严月一边在脑子里飞快地记录,一边在心里暗暗吃惊。
这三点建议并非空泛的理论,每一条都紧扣她稿子的内容。
郑国良经营多年,经验老道,的确不是什么无能之辈。
她忽然想起在现代只会念ppt、遇事就甩锅、无能无德的草包领导。
严月:……
“厂长,您说得对。”严月合上笔记本,眼神明亮,“我这就回去改,再多琢磨琢磨。”
郑国良见她一点就透,眼里露出了赞许的神色,摆摆手:“去吧。
改好了再拿来我看看。”
……
钱家这件事情闹得风风火火,大半个市区都快传遍了。
年轻人听着父母的二手转述纷纷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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