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欢正在全神贯注地替王妈处理伤口,并未注意,兜兜一声惊呼:“小姐小心!”
她闻声抬脸,就见有东西冒着火星朝着自己身上丢过来,反应迅捷,一挥手就将手里的药瓶直接丢了出去,击中并打飞那炮仗,在半空中炸响。
冷清欢此时立即就明白过来,肯定是这个小崽子将点燃的炮仗丢进了粥锅里,炮仗炸响,炸飞米粥,所以烫伤了王妈。
这孩子在府里的时候就十分顽劣,经常用恶作剧捉弄冷清欢,没想到在王府竟然也这样胆大妄为。
炮仗炸开的时候,距离小崽子不远,有鞭炮的碎屑打在他的脸上,擦破了皮肉,“嗷”的叫了一声,然后嚎哭起来。
“你个贱女人,竟然敢欺负小少爷我,我告诉姨娘,熟了你的皮!”
冷清欢没有搭理他。
他在府里一向无法无天习惯了,见冷清欢竟然并不像往常那般,向着自己讨饶,顿时恼羞成怒,像只小老虎一样朝着她凶狠地扑过来,抬脚就踹。
兜兜自然不能眼看着自家小姐挨打,可是她又不敢对着这个小霸王动手,只能上前一步,替冷清欢结结实实地挨了他这一脚。
冷清骄已经月例花销都是开恩,你吃得起吗?”
王府下人即便是三等仆人,跑腿小厮一月银米都有五百文,这还不算年节打赏,更遑论是有头脸的一等下人了,相府堂堂嫡女一个月只有二百文月例银子?
难怪这王妃娘娘平日里抠抠索索,进府以后连个打赏都没有。
金氏没有想到,会突然生出这么一出来,大惊失色,也顾不得装腔作势地哭了,从地上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捂住冷清骄的嘴:“小孩子胡说八道些什么?”
冷清欢起身,掏出帕子擦擦指尖,笑吟吟地环顾四周一眼,朗声道:“做戏么,差不多就行了,别太过了。
想想你乃是尚书府里出来的姑奶奶,当初我与母亲哥哥进京,被你逼得走投无路,那是多大的权势,怎么可能被我一个孤苦无依的小丫头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我爹不疼,娘不爱,谁给我这么大的本事?
这相府都是你们母女的天下,这才惯出他这霸道蛮横的脾气。
今日之事,我若是多辩解两句,被人说我跟一个孩子计较,可是非公道,有明眼的,一看便知。
我院子里的两个奴才,一个被他用炮仗烫伤,另一个,他的脚印还在裙子上印着呢。
你们若是恶人告状,想继续留下来演这苦情戏,那就随便,恕我不能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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