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教寺位于长安城外三十多里处,乃是法相唯识宗的祖庭之一。
于总章二年由当时还是皇后的女皇武曌下令修建,以供奉玄奘大师之灵骨舍利。
并封为“大唐护国兴教寺”。
聂萧几人随着普光法师来到兴教寺中,将李旭暂时安置在厢房中,并派人悉心照料。
此时众人在后院的一间殿中,此处乃是普光法师平日精研佛法之处,殿内有佛像菩萨像,又堆了许多经书,其中有许多是正在翻译的。
聂萧三人将从五鬼镇开始,直到昨夜李旭盗走舍利吞下后走火入魔的经过仔仔细细地告知普光法师。
普光法师听完之后,说道:“阿弥陀佛,此事曲折,当真是幸苦三位了。”
聂萧道:“大师不必客气,将玄奘大师的舍利送回本就是应该的,只可惜现在却被李旭吞下了,只是有一事我想不通,还请大师指明。”
普光法师道:“聂施主请说。”
聂萧道:“这三十多年来,流落江湖的三颗舍利几经转手,相信很多人都试过以不同的方法想得到所谓的一甲子功力,但据我所知,玄奘大师的舍利之中并未有这种奇效,但不知那李旭吃下舍利之后,为何会如此”
普光法师道:“聂施主的疑问,老衲答不上来,但方才在那位李施主体内肆虐的内力的确与先师的一模一样。”
聂萧困惑不已,听慕容乐道:“或许舍利中真的存有功力,只不过需要某些特定的情况或者体质才能吸收”他也不确定,只是胡乱猜测。
聂萧道:“即便是真的,那又如何能每颗舍利中都有一甲子功力众所周知玄奘大师去世时也不过六十多岁。”
慕容乐道:“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呀”
聂萧语塞,事实的确摆在眼前,这便是让他最为困惑的地方。
普光法师此时又道:“两位施主稍安勿躁,先师少年时期便有奇遇,一路西行取经路上更是奇遇不断,不但精通三法藏,武功更是非凡,只不过他晚年时有心魔,一直醉心于译经便是为了以佛力压制心魔,直到圆寂前的一个月才终堪破一切,将心魔剔除,得以涅槃成正果。”
聂萧点头道:“我也曾听义父说过,说玄奘大师的武艺不在我师公之下,甚至还要更为高强,这么说来,玄奘大师多次奇遇,以至于内功修为惊世骇俗,只是九分之一便抵得上普通人六十年的修为”聂萧不禁心想,若真是如此,那么玄奘大师的武功真可谓强得可怕。
普光法师道:“那李施主得到了先师的功力乃是他们之间因果,如此算来他亦算是先师的隔世传人,又被老衲所救,也算是有缘,至于三位的难处也不必担心,你们将李施主带来我寺亦等于将舍利送还,我会派人上报朝廷,就说你们三人前来送还舍利,以解你们的困难。”
听到普光法师如此一说,三人心中当即轻松了许多,此时慕容乐又问道:“那么大师打算如何处置李旭”
普光法师笑道:“兴教寺又不是大牢,我也不是判官,如何谈得上处置待得李施主的伤势痊愈,他想走想留我都不会阻拦。”
慕容乐看向聂萧道:“难道就这样放过他”
聂萧沉默许久,他虽生李旭的气,但对方盗走舍利也有苦衷,而且舍利本来也是要送还兴教寺的,此时普光大师都已发话,自己更没什么好说的,而且他与李旭虽相识不久,但心中对他报有有名的好感,因而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对慕容乐摇了摇头。
此时事情已了,普光大师看向黑影,说道:“黑影施主腰间的刀可否借与老衲一观”
黑影轻轻摇头:“不可。”
普光大师点头道:“既然如此,那还请施主听我一言。”
黑影点头,普光大师便道:“此刀并非凡物,我与你相隔数尺,刀又在鞘中,我便已能感受到其中蕴含一股魔性,此刀是为不祥,不可多用,亦不可用其多造杀业,不然魔性反噬,将会对你不利。”
黑影表情并无变化,并不吃惊,似乎早就知道一般,他只是淡淡道:“好意心领了。”
普光法师想了想,觉得不妥,便从脖子上摘下一串佛珠,道:“此乃老衲的佛珠,已随我数十年,虽不是什么宝物,却也因长年累月在寺中熏陶,沾染了佛性,此时便赠予你,算是老衲的一份心意吧”只见那串佛珠之上有光华流转,佛光熠熠,颇为不凡。
黑影沉吟片刻,最终还是伸手结果了佛珠,将其带在脖子上,并道了声谢。
此时普光法师起身道:”老衲待会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诸位是想在寺中等待李施主转醒,还是另有他事要办”
聂萧道:“不知李旭大概多久能醒”
普光法师道:“少则三五日,多则十来天,毕竟他受了先师内力侵袭,经脉受损,再加之他先前就有伤在身,能活下命来已是万幸了。”
聂萧想了想道:“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好多做打扰,还望大师在李旭醒后记得提醒他去渝州城找舒横空舒大侠。”
普光法师合十道:“阿弥陀佛,聂施主宅心仁厚,善哉善哉”
当即,三人便告别普光法师,离开了兴教寺,向着之前落脚的小镇行去,他们刚走出没几里,便见有寺僧骑着快马奔出,那僧人向他们招呼了一声,说是去长安通知朝廷玄奘舍利送还的消息。
三天后,朝廷公榜昭告天下,三名少年侠士将一个玄奘舍利送还兴教寺,并第一时间撤销三人的通缉榜。
消息一出,立刻引得江湖之中流言四起,玄奘舍利消失三十多年又再从现江湖,却被三个小子送到了兴教寺,有人恨得咬牙切齿,有人则佩服三人定力,总之三人因此声名大振,而李三鬼手中还有一颗舍利的消息也不胫而走,有心之人蠢蠢欲动,四处打听李三鬼的消息。
话说那神都洛阳的归德坊,此坊位于长夏门旁。
房内有一种满青竹的宅院,每当没吹便能听到竹林晃动声响,院落古朴淡雅,长廊九曲,方圆十丈的池塘之上建有亭台,可于其中投食喂鱼,四周皆有竹子,于院中安坐,令人心平气和。
此时亭中正坐着一个白发男子,看他细眉凤目,唇红齿白,举手投足间只觉优雅,此时他闭目抚琴,琴声徐徐,似春风拂水,如林间阳光,令人神思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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