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羽把白绸收回袖中，轻咳了一声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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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翎道：“去哪儿？”

云羽看过来，“你欠了我的钱，现在又签下这张契约，自然已是我们龙凤楼的人，现在就随我去龙凤楼干活吧。”

他开始说话还是客客气气的，现在又俨然一副老板的神态。

宋翎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小样你就得意吧，咱只是为了套出你的底细暂时敷衍敷衍而已。

云羽带着宋翎一直回到龙凤楼，还没到的时候，云羽远远得就看见夜风和敖陌青都站在门口。

云羽眸中异彩一现，忙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挡住正好奇的对身边的事物东张西望的视线。

宋翎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左边摊位上一把精致的团扇，见视线突然被云羽挡住，登时不悦道：“你挡着我的路做什么？”

云羽把被宋翎看中的团扇拿起来放在手中细细打量一番，然后视线集中在团扇中的仕女图摇头叹道：“此扇乃名门闺秀之物，与龙女周身散发出来的感觉实在不搭。”

他这样说就是说她的气质不像大家闺秀了。

虽然事实的确如此，但宋翎还是觉得自己被深深侮辱到，她正欲反驳，云羽却指着她身后道：“那把扇子才真正适合龙女。”

宋翎回头，在她身后原本只是卖少女木梳的摊位上竟躺着一把团扇，团扇上画着一个正扑蝶的金衣少女，一颦一笑，竟酷似于她。

宋翎把扇子放在手里摸了摸，她起先以为这是别人用幻术幻出来的，但仔细触摸便发现这团扇是真实之物。

云羽笑道：“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这才是一把真正配得上龙女的扇子。”

宋翎知道他油嘴滑舌，却还是心中一甜。

她嘴上仍嘟起嘴装作不屑道：“你夸得是人还是扇子？”

云羽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稍稍看了一眼身后，见夜风和敖陌青已经不在龙凤楼门口，他才似笑非笑道：“姑娘觉得呢？”

宋翎神情突然蓦然下来。

云羽有几分好奇，“龙女怎么了？

莫不是还不喜欢这把扇子？”

宋翎只是定定的注视着云羽的眼睛，然后才幽幽叹道：“我以前以为什么都会骗人，就是眼睛不会骗人。

但我现在才明白，原来眼睛也是会骗人的。”

云羽一怔，随即又恢复了笑容，“龙女在说什么，我好像有些听不懂？”

宋翎脸色也恢复了笑容，她笑道：“没什么。

谢谢老板送我的扇子。

我已经欠老板一万两银子了，再欠老板一把扇子钱，老板应该不会介意吧。”

说着她就拿起摊位上的团扇，如团扇上的蝴蝶一般，轻快的跑向了龙凤楼。

宋翎跑进龙凤楼时心里却忍不住一阵空落落的，她方才本有机会来证实自己的猜想，但她还是停住了。

耳边突然想起一阵天籁的流水声，和悦耳的鸟鸣。

宋翎抬头，才看到在酒楼大厅的正前方挂着一幅高山流水之画。

由于云羽笔下的画都是活的，所以那悦耳至极的鸟鸣水流声便清晰的回荡在酒楼的每一个角落。

宋翎瞧着那清澈的水流，突然间就豁然开朗起来。

水往高处流，船到桥头自然直，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她又何须那么执着。

宋翎往龙凤楼大厅中夜风和敖陌青坐的位子上看去，才发现那张桌子旁早已换了新的客人，而夜风和敖陌青都不见了。

宋翎想到自己方才那个小了个便也好像时间耗得太久了些。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找一找他们跟他们打个招呼，云羽正好从门外进来，一见到宋翎就摸了一摸他的修剪得很好的美髯醑。

他指着一张空桌子淡淡道：“去把上面的盘子收拾一下。”

宋翎瞟了他一眼，但还是老老实实得到那张桌子上，她慢吞吞的拾掇着盘子，忽听身边一个娇嫩动听的声音道：“我来吧。”

宋翎诧异的撇过头去，竟是妖后站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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