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一声不吭,直接挂了电话。
也不知道他这个答案回答得好还是不好,是满分或者及格线都没摸到。
井琛惴惴不安的躺在床上,没过多时便沉沉睡去,做起了噩梦。
梦中的林苓似乎还在二十二岁,大三那年。
他在旁边眼睁睁看着他的小姑娘为了另一个男人放弃画画,为了爱情退出比赛,牵着另一人的手回到老家见了家长,顺利的结婚生子,过了和他毫不相干的一生。
井琛皱着眉,出了一身汗,在梦到林苓和看不清面容的男人白头偕老,坐在摇椅上笑着回忆结婚当天穿的婚纱是抹胸还是深V的时候,他硬生生被气醒了。
他越想越浑身不得劲,起床换衣服摸着车钥匙出了门。
此时已是凌晨四点,林苓还没睡。
她坐在书房里专心致志的调整自己画具,是难得一次的清醒和开心。
糊糊和涂涂在她身边打着圈圈,偶尔伸一伸爪子,露出粉色的肉垫,推推林苓放在地面上还没收起来的画笔。
“别动了祖宗们,我好不容易排列好的。”
林苓摁住了糊糊跃跃欲试的小爪子,抱起涂涂,“好了,我送你们回窝里睡觉。”
她摇摇晃晃的抱着两主子站起,还没走到猫窝,放在桌面上的雪梨X突然响起专属铃声。
——是井琛的。
怎么回事,这男人怎么半夜还给她打电话?
糊涂二猫组还在怀里跃跃欲试,林苓艰难的腾出一根手指接听电话,打开免提:“喂?”
在接通的那瞬间,男人“啪”的一声点了根烟,声音低沉沙哑:“木木?
……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哦,你等等。”
井琛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小姑娘趿拉着拖鞋小跑走的“啪嗒”声,和猫咪软绵绵的喵呜。
“不准出来了,你们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老是搞破坏!”
这呵斥声和刚刚的猫叫一样,奶凶奶凶。
果真是宠物随主人,看起来人畜无害得不行,实则是个能给天捅窟窿的捣蛋鬼。
井琛唇线抿直,眼底笑意浅浅。
半分钟后,林苓又小跑着回来了。
随着一阵悉悉索索摸手机的声响,小姑娘脆生生的声音也随即响起:“我回来啦,你睡着了吗。”
“没有,在等你。”男人问,“你怎么还不睡。”
林苓垂着脑袋往房间走,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在收拾画具,一不小心忘记时间了。”
那这确实是没办法。
井琛语气温柔:“以后不要这样了哦,对身体不好。”
林苓:“那你呢,你怎么还不睡。”
井琛靠在墙上,左手夹着烟,右手握着手机,边跟她说话边随着那边的响动,揣测小姑娘现在在做什么。
比如现在,掀被子的声音,她应该是坐在了床上,准备窝进被褥里了。
“我做噩梦了。”井琛说。
这噩梦是有多可怕,瞧瞧给孩子吓成什么样了,居然大半夜不睡觉给她打电话。
林苓关上灯蜷进了被子里:“什么噩梦啊,说来听听。”
说做了什么噩梦?
倘若说实话,她定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会往死里嘲笑他。
井琛语气淡淡:“也没什么,梦到和你去约会,你把桌子上的海鲜全吃了,我就吓醒了。”
“那是有够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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