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是他的,还是我们的?
"灼原从鼻子里出了口气。
"蓝图是唯一能让他坐下来、听我们把话说完的东西。
"余温没退,"图一毁,话就没地方说了。
"
"再说,"余温补了一句,"我们那封信,写的是'你若停手,可来面谈'。
他来了,没翻脸,还救了我们埋的东西。
现在我们先毁图,传出去,是我们不守自己定的规矩。
"
两人争到这里,都看向灰烬。
灰烬一直没动。
他坐在那道门边,半透明的左臂横在膝上,右手慢慢转着一枚旧币——源文明最后的那种币,边缘磨平了。
"你们俩说的,都对。
"灰烬把指间那枚旧币停住,终于开口。
灼原一怔。
"灼原怕他再拆,对。
前天那一下,我看见了。
"灰烬望着灼原,"他拆完,边陲一颗星灭了。
他脸上什么都没有——不是狠,是他已经习惯了付账。
一个习惯付账的人,下次还会拆。
这一点,你没说错。
"
灼原的肩松了半分。
他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可灰烬后半句一出口,那点松又提了起来。
"余温说图是筹码,也对。
"灰烬的话头转向角落,"图烧了,我们就再没有让他坐下来的理由。
"
余温点头。
她把旧档重新卷好,动作很慢。
她知道灰烬这一锤,把两边的话都按住了,也把两边的火都压进了灰里。
"那您到底站哪边?
"灼原问。
灰烬把那枚旧币收进袖中。
"我哪边都不站。
"灰烬抬起眼,"你们都把他当成一道题,要么烧图,要么毁工地。
他不是题。
他是一个已经拆过一次世界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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