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丢人,又怎敢托大。
谭铃音把手背到身后,一本正经道:“大人,我觉得逃婚、私奔并不是什么龌龊事。
儿女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凭什么婚事一定要听父母的?”
这话就算从一个男子口中说出,也可谓离经叛道,何况是个姑娘。
唐天远摇了摇头,“你这样惊世骇俗,我看以后有哪个男人敢娶。”
“不劳大人费心。”
两人便不欢而散。
唐天远吩咐下去,羁候所里的四个人,除了齐蕙的贴身丫鬟玉环,其他人都可以放走了。
现在证据不足,嫌疑人范围没确定,也不能老关着别人。
自然,卫子通与齐蕙关系不一般,该重点盯梢。
之所以留下玉环,是因为此人没说实话。
她既然是齐蕙的贴身丫鬟,必然对她的一举一动一起一卧都熟悉得很,今天审问时却语焉不详,这不合常理。
第二天,唐天远和谭铃音又凑在了一块儿。
谭铃音脸皮厚,已经把昨天的不快抛之脑后,她坚信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并且想以此来说服唐天远。
唐天远觉得这算是一条思路。
他把底下人都派出去打听齐家的情况了。
有些事情当事人不愿意说,旁人未必不知道。
现在,想要进一步确认或者否认齐蕙是主动逃出家的,还需要证据。
反正在屋子里闷着也想不出东西来,索性出门看看。
唐天远和谭铃音一同去了城外的官道。
想要尽快离开铜陵县,这条官道是最佳选择,而且此地离天目山很近,若是凶案发生在这里,也确实方便抛尸。
官道旁边是一个湖泊,湖泊里生着许多荷花。
昨天下了一夜雨,今天荷花映着初晴绽放,一朵一朵,红黄白粉,高低错落,像是一个个笑逐颜开的少女,在微风中轻摆腰肢,向着行人致意。
谭铃音站在树荫下,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陶醉道:“‘荷风送香气’,说的就是这样吧。”
唐天远的目光落在她的脚边,那里盘着一条蛇。
蛇怕热,这几天它大概是热狠了,好不容易凉快了一回,于是出来透口气乘个凉。
蛇很快发现了谭铃音,盘踞的身体散开,趴在地上吐着芯子,警惕地看着谭铃音。
“谭铃音,别动。”唐天远低声说道。
“啊?”谭铃音惊奇,不自觉地错了一下步子,一下把蛇头踩在脚下。
即便不喜欢此人,唐天远也不得不承认,谭铃音是个女中豪杰。
那蛇不甘心就这么挂掉,于是收紧身体,绞着谭铃音的脚。
谭铃音低头看到脚上的蛇,吓得嗷嗷怪叫,张牙舞爪,“蛇!
蛇!
蛇!”她用力甩着脚,甩了半天也不顶用,情急之下又在地上胡乱跑。
刚下过雨的地面长了青苔,十分湿滑,谭铃音一不小心滑了一下,滋溜溜——扑通——
湖面溅起一大片水花。
原来这姑娘只是反应迟钝而已。
唐天远站在岸边,看到她扑腾了两下便迅速沉下去,他心中一沉,赶忙跳水救人。
谭铃音被唐天远捞上来时已经晕了过去,他给她控了一下水,她还未醒来。
难道要给她吹气么……唐天远一时有些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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