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情愿,但是人命关天,总不能见死不救。
于是唐天远捏着谭铃音的鼻子,缓缓低下头。
噗——!
一阵水流击打了他的面门,因离得太近,他未能躲开,那感觉像是被人迎头泼了一碗凉茶。
唐天远很怀疑谭铃音是专门留着这一口水来喷他的。
谭铃音睁开眼睛,看到县令大人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的脸,她好像还听到了他咬牙的声音。
“你你你你干吗?
!”
唐天远坐回去,答道:“我救了你。”
“哦,谢谢。
其实我会游泳。
就是被蛇缠住脚,一时慌了神。”谭铃音说着,坐起身体,这时候她才发现,她手里似乎抓着一样东西。
嗯,溺水之人总是本能地去抓东西,这也没什么。
可是她抓的竟然是一个包袱。
唐天远方才只关注谭铃音的性命,并未留意其他,现在也发现这包袱了。
谭铃音一时惊喜万分,“哎呀呀,这不会是水龙王送给我的礼物吧?
一定是因为我平时积德行善太多,所以有了福报!”
唐天远幽幽道:“龙王瞎了。”
谭铃音心情好,没搭理他。
她兴冲冲地把包袱打开,看到里面有好几块金砖,还有泡湿了的银票,还有几件金首饰。
谭铃音看得眼睛都直了。
唐天远拿起一根金簪,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突然微微一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谭铃音觉得很不可思议,按道理说金子掉下去肯定都沉了底,她怎么可能一把抓上来呢?
唐天远解释道:“这里挨着岸边,湖水比较浅,你落水时稍微沉下去一些便能接触到湖底,这是其一;其二,这包袱入水时间不长,尚未被泥沙覆盖,所以容易抓起来;第三,本官的运气好。”
“切切切,关你什么事儿,是我运气好。”
“你捡来的东西,也是我破案用的。”
谭铃音不服,“你怎么确定这就是齐蕙带出来的?”
“时间地点基本吻合,且这包袱的材质是粗布。
除了失手或者有意掩盖证据,没有人会把这么多钱财扔进水里。”唐天远说着,在首饰堆里翻检了一会儿,最终拿出一个镶着珍珠的金手镯,那手镯内侧竟然有字。
唐天远辨认了一下,把那字对着谭铃音的眼睛靠近,手镯几乎戳到她的鼻梁。
谭铃音看到一个“蕙”字。
“这下信了吧?”唐天远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谭铃音看着县令大人把东西重新包起来。
她有些失落,好不容易撞一回大运捡钱,钱还没捂热乎呢就要收缴。
她一路蔫头耷拉脑,唐天远竟然有些不适应,回去之后请她去本县最好的酒楼吃了一顿,算是犒劳。
逮着机会宰县令,谭铃音也没客气,吃了个溜饱,挺着肚子回来了。
“出息!”唐天远摇着折扇,鄙视道。
县衙里头,两个监督卫子通的捕差前来回报唐天远和谭铃音,说卫子通回去之后并无异常,只是精神不济,伤心过度,还在自家院中祭拜齐小姐,神神叨叨的。
另外,他们还打听到一个消息。
原来齐员外之前有意把女儿许给孙员外的儿子孙不凡,两家本来都定了下聘的黄道吉日,可惜后来就出了这件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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