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无咎知道是大齐的士兵在对女真残部发动围攻,便拉着叶蓁蓁在帐篷中坐下。
叶蓁蓁看到纪无咎把朵朵的脑袋踢到一边,便说道:“他真的是阿尔哈图的儿子。”
“那又怎样,敢碰我的女人,死不足惜。”纪无咎看着叶蓁蓁的左脸,又一阵心疼。
“我们把他抓回去,应该能换不少好处。
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我不缺这点好处,”纪无咎说着,突然疑惑问道,“他死到临头为什么要喊太后?”
“他……没有,你听错了。”叶蓁蓁一阵心虚。
“是吗?”纪无咎眯了眯眼睛。
叶蓁蓁干脆趴在纪无咎的怀里:“纪无咎,我难受。”
纪无咎知道她故意转移话题,却还是忍不住问道:“哪里难受?
是不是浑身无力?”浑身无力,应是闻了曼陀罗的缘故。
叶蓁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只浑身无力,她身上还有那么一股子燥热,一种没抓没挠的感觉,像是发烧,但比发烧清醒。
“我……热。”她说道。
现在是晚上,她只穿着一层衣服,怎么会热?
纪无咎有些奇怪,摸了摸她的额头,是有些热,但并未发烧。
他扳过她的脸仔细看着,被打过的左脸通红可以理解,可是右脸没被打,也染上一片红霞。
且她眼含水光,樱唇轻启,娇喘扑面……
纪无咎皱眉问道:“他给你吃了什么?”
“不知道。”叶蓁蓁笑道,媚眼如丝,看到纪无咎盯着她的脸看,竟然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你不知道我知道。
纪无咎暗骂了一句王八蛋,把叶蓁蓁抱起来,走出帐篷。
外面的仗打得前所未有地快,女真士兵既中迷香又死了头领,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到头来只有被捉的份。
所以不过一会儿,这场仗已快接近尾声。
陆离走上来,询问纪无咎怎么处置这些俘虏。
“就地格杀。”
纪无咎面无表情地撂下了这句话。
此处接近乌兰部腹地,他们可没那个闲心带着几千人的俘虏行军,而且粮草也不济。
倘若随随便便放了这些俘虏,后者回去之后再来攻打大齐,更不划算。
之后,纪无咎吩咐王有才找来两套干净衣服,便带着叶蓁蓁来到河边。
叶蓁蓁一身狼狈,脸上高肿,还中了乱七八糟的药,纪无咎心疼得要命。
他想先给她洗个凉水澡,去一去药性,于是拉着她入水。
叶蓁蓁觉得洗澡都要人帮忙,挺不好意思的,于是她说道:“我已经有力气了,我自己洗吧。”
纪无咎解脱一般,把浴巾丢给她就转身走了。
走到离她有十几丈的地方,自顾自脱衣洗澡。
两人洗了好一会儿方洗完,穿好衣服之后坐在岸边的草地上互相给对方擦着头发。
此时月至中天,华光四射。
月光洒满人间,整个草原之上仿佛飘着一层稀薄到几乎看不见的雾气。
河水微澜,映着月光,似是从天边流淌而过的一地碎银。
纪无咎借着月光,看到叶蓁蓁左脸的肿起已经消了大半,只不过她的两颊依然通红,想来是因为药性太强,一时半刻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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