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此时安分了不少,正低头认真地擦着他的头发。
纪无咎从她的目光中看到了几丝缠绵的味道,刚平复下去的心绪一时又被勾得蠢蠢欲动起来。
他也不敢看她了,只一味擦着手里的秀发。
头发擦到半干,叶蓁蓁随意绾了起来,纪无咎则只用一根月白色发带系住。
做完这些,叶蓁蓁主动钻进纪无咎怀里,由他搂着。
两人便拥在一起看月亮。
看了没有片刻,纪无咎只觉怀中的身体微微发颤,不禁诧异道:“蓁蓁,你冷吗?”
“不冷,”蓁蓁的声音里带着无可奈何的哭腔,“我还是热……”那种热,是血气里带的燥热,即便洗了凉水澡,也依然无法排遣。
“蓁蓁,忍一忍,平心静气就好了。”
叶蓁蓁从小到大最学不来的事情就是“忍”。
她抓着纪无咎的衣襟,埋头在他胸前蹭:“我难受。”那种难受,像是骨头缝里都在发痒,似乎一定要做些什么才能消解掉。
纪无咎有些为难,若说不想要,那是假的。
可是他又不知道蓁蓁是否做好准备,万一他再做错什么……
“那你想做什么?”纪无咎只好把决定权交给叶蓁蓁。
“我不知道。”叶蓁蓁到现在为止只有两次鱼水之欢,其经历都算不上美好。
所以她现在也没那个觉悟把这种感觉与那种体验联系起来。
她只知道自己很烦躁,必须做些什么才能平静下来。
她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她的理智已经不能给出正确答案,所以她只好遵从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到底想做什么?
叶蓁蓁抓着纪无咎的衣襟,看着他若隐若现的锁骨边缘,想也不想地便探头亲吻上去。
亲吻不过瘾,她又伸出舌尖儿轻轻地描绘它的形状。
纪无咎本就已经心绪浮动,此时更经不起挑逗。
“蓁蓁……”纪无咎的声音渐渐变得喑哑。
叶蓁蓁总觉得这样亲一亲,身上难受的感觉似乎就弱一分,于是十分配合,还主动搂住他的脖子。
……要命!
水畔,两尾雪白的鱼儿交欢缠绵,良久未息。
连月亮都看不下去,扯过一团白云遮住了脸。
一早,王有才左等右等不见纪无咎唤他,便擅自走进帐篷,想伺候纪无咎起床。
他刚一走进去,便看到狼皮地毯上,叶蓁蓁与纪无咎二人相拥而眠,正睡得香甜。
两人身上紧紧裹着一层薄毯,将身体盖得十分严实,只露着两张脸,以及黑亮的长发。
王有才心想,皇后娘娘在敌营担惊受怕了这么多日子,早该睡个安稳觉了。
皇上昨晚之前又是连续十几个时辰神经紧张不眠不休,此时也自然要多睡会儿。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一眼交颈而眠的二人,两人睡容安详,皇上平稳的呼吸掠过娘娘的鬓边,吹得她鬓边的一缕碎发有规律地扬起又落下。
王有才便没有叫醒这两位,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帐篷。
帐篷的门帘刚一落下,纪无咎便缓缓地睁开眼睛。
其实王有才进来时他就已经醒了,只不过他不想和他说话,怕吵醒叶蓁蓁。
低头看着怀中沉睡的人,纪无咎心中那种满到要发胀的感觉又来了。
他想,真是祸兮福所倚,没想到这一路追逃,竟促成了他和叶蓁蓁的夫妻之实。
只是昨日叶蓁蓁那般热情,到底还是有强烈的药性在起作用,不知道今日醒来,她是否还会对肌肤之亲有所推拒。
想到这里,纪无咎难免又一阵紧张。
身为皇帝,他从来都是掌控一切,裁决一切的人,却没想到面对叶蓁蓁时,他竟然永远是被裁决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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