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爵爷竟然让我写捷报?”
正在一边儿安抚将士,一边儿组织人马准备修补城墙的王侃闻言先是一愣,旋即朝杨勋再施一礼,恭敬道:“爵爷之仁义,王侃服了。
还请这位大人回禀爵爷,卑职这就去写捷报,待爵爷亲览之后,便送到后方。”
回到营房之后,王侃自然将自己所见所闻,手书成册。
其中内容不敢有稍稍懈怠,唯一与实情不同的是,其中己方杀伤占据总杀敌数的四分之一。
人家敬我,我自然不知道好歹。
虽然朱振说与己方三分之一的首级,但王侃却不敢全要。
只是待王侃写完捷报,准备呈朱振亲览的时候,却被祝平安一把抢了过去。
“此处应该写明爵爷临阵决断之明吧?
还有此处应该写爵爷亲临军阵,身先士卒吧?
怎么你这捷报,一丁点儿爵爷的威风都没有写出来呢?”
王侃大囧,立刻收回捷报,慌慌张张的回去重新写捷报。
心里暗道,自己怎么那么无知,爵爷让自己写捷报,无非就是保证捷报的“真实性”,以及让自己做做宣传吗?
不然这般战绩说出去谁会信呢?
反正若不是亲眼所见,自己无论如何也难以相信三千人的步兵竟然灭了三千骑兵的战绩。
朱平安见王侃回去之后,入朱振营帐,告饶道:“还请爵爷莫要怪在下自作主张。”
这一次朱振并未嘲讽祝平安,反而是颔首微笑表示感谢。
自己率领三千军山儿郎鏖战沙场,不求重利,若是连点儿名声都不求了,那人也着实过于无欲无求了。
烽火连三月,捷报抵万金。
几匹骏马朝着朱元璋的驻地冲去,背上插着的辉立刻走出大帐去查看情况。
朱标皱着眉头说道:“是不是前线作假?
不是说杨兴已经退下来了吗?
难道他还有本事再次打回去不成?”
要知道朱元璋治军极其严格,即便是今年最困难的时候,也没有人敢假传军功,让朱元璋愉快愉快。
所以不仅朱标疑惑,连朱元璋都有些恼火,因为在他的布局里,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大规模的冲突。
李伯升忙着围困耿炳文、蓝玉也不会抽出太多的兵力再次放肆。
他们放弃衡南县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杨兴也是自己手底下的老人了,他不会不顾自己的命令,再次大规模的出击。
还说说今年年头不好,手底下人想要造反?
朱元璋摇摇头,准备看看谁胡说辉领着一行人走了进来,躬身道:“义父,有报捷的将士到了。”
作为朱元璋的义子,何文辉紧守本分,不骄不躁,其他义子都外放做大事去了,他却可以安守本心,一心一意的做朱元璋的戍卫工作,可谓劳苦功高。
当李进进入大帐之后,一股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让这个骄傲的小家伙也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甚至连抬头看朱元璋一眼他都不敢。
朱标看着李进呆呆的模样,有些想笑,却看到了君山大营独特的肩章,然后就问道:“你可是盱眙县男的部下?”
李进见不远处那尊贵的少年问起,立刻记起朱振的交代,瞬间将腰板挺直,昂首道:“军山大营信使李进见过国公,见过世子。”
何文辉干咳一声道:“见到国公还不下跪,成何体统。”
朱元璋却瞪了何文辉一眼,笑着说道:“小家伙,你不用紧张,跟我说说,捷报何来?”
朱元璋出身行伍,对于这种年轻精神的军士非常喜欢,再加上他此时不卑不亢的神色,让朱元璋不由得想起了那个许久未见的少年,心里自然更多了几分欢喜。
“国公,十天前,李伯升帐下三千精骑,夜袭衡南县,县男亲军军山大营救援,一战全歼敌军。
“全歼?”
朱元璋一愣,旋即想到是朱振的队伍,便有些信了。
再看李进,见着少年精气神十足,眼神灵动,一看就是个好苗子,接过何文辉递过来的捷报,也不堪,反而是放到一边儿,问道:“你叫李进?
今年多大年纪?
这一战可立下什么功勋啊!”
朱元璋对待底层军士一向很是宽和,这样这士兵回去之后,肯定会向自己的袍泽宣扬,这种不需要花费便可以收买人心的手段,朱元璋用的很是熟稔。
这也是邵荣虽然代表着很多红巾军老人,却不敢贸然躁动的原因。
因为朱元璋在军队里的威望,确实不是他能比的。
“国公,小的今年十五,此战不仅手刃敌人五人,还俘虏了……”话到嘴边儿,李进忽然意识到什么,闭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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