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麻子被这一刀鞘砸懵了。
他捂着烂泥一样的嘴,终于意识到今天这阵仗根本不是来收保护费的。
他强忍着剧痛,眼神变得极其怨毒,含混不清地嘶吼起来:“顾总旗!
我刘麻子虽然是个下九流,但我姐夫是应天府的捕头!
这长乐坊里有应天府尹的干股!
你们南衙敢这么砸我的场子,就不怕明天吃不了兜着走!”
这是地头蛇的底气。
在金陵城,应天府和镇抚司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顾长平看着躺在地上垂死挣扎的刘麻子,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他左手探入飞鱼服的暗袋,摸出那面赵敬堂给的纯金腰牌。
“啪”的一声,金牌被他极其随意地扔在面前的赌桌上。
沉甸甸的金牌砸在木板上,发出极其沉闷的声响。
金牌正面,刻着五个极其刺眼的篆字:镇抚司佥事。
刘麻子的视线落在那面金牌上,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浑身的肥肉像触电一样剧烈地哆嗦起来。
应天府的捕头?
在镇抚司佥事的金牌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这面牌子代表着北衙的最高意志,代表着先斩后奏的生杀大权。
刘麻子心底最后的一丝侥幸被这面金牌彻底碾碎了。
“前天夜里,一两高纯度的红信石。”顾长平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像看一具尸体一样看着刘麻子,“卖给谁了?”
刘麻子喉结疯狂滚动,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卖毒药毒死诏狱里的犯人,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小人……小人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刘麻子还在做最后的死扛,“小人这长乐坊只开赌局,从来不沾那些要命的买卖……”
顾长平没有再问第二遍。
他微微抬起右手,手指极其随意地在半空中往下压了压。
一直站在他侧后方的王七动了。
老卒的动作快得根本看不清。
他左手残掌瞬间拔出雁翎刀,右手极其精准地抓住刘麻子摊在地上的一只手,刀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冷硬的弧线。
“哧!”
三根粗壮的手指齐刷刷地被切断,切口极其平滑,鲜血像喷泉一样飙射出来。
“啊——!”
极其凄厉的惨叫声在赌坊内炸响。
刘麻子疼得在地上疯狂翻滚,像一条被砍了半截的肥蛆。
周围抱头蹲在地上的赌徒们吓得浑身发抖,有几个直接尿了裤子。
“我问,你答。”顾长平靠回太师椅上,语气依然没有任何起伏,“再多一句废话,卸一个零件。
你身上能卸的零件,还有很多。”
刘麻子彻底崩溃了。
他死死捂着断指的手,眼泪鼻涕混着血水糊了满脸。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在乎他的命,只在乎那个答案。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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