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火星四溅。
雁翎刀极其狂暴的力道直接砸飞了那人手里的短刀。
王七手腕一翻,刀锋极其顺滑地切开了那人的膝弯。
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出口,王七一脚踹在他的胸口,直接将他踹进了烂泥坑里。
与此同时,沈纪带着九个南衙力士如狼似虎地扑了下来。
十把制式绣春刀在黑夜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刀网。
坑边剩下的那个同伙只来得及拔出半截刀,就被三把绣春刀同时捅穿了胸膛,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直接变成了一具死尸。
坑底那个刚准备毁容的黑影彻底懵了。
他刚想借着烂泥的掩护往另一边爬,沈纪已经极其凶悍地跳进坑里,一脚重重踩在他的后背上,直接将他的脸踩进了散发着恶臭的泥水里。
“别动!
镇抚司办案!”沈纪极其嚣张地吼道,手里的刀尖死死抵住那人的后脑勺。
战斗在三个呼吸内结束。
一死,两活。
顾长平拄着硬木拐杖,拖着右腿,一步步走下高坡。
乱葬岗的风依然很冷,但此刻空气中多了一股极其浓烈的新鲜血腥味。
顾长平走到烂泥坑边。
王七站在坑底,雁翎刀架在那个被切断脚筋的头目脖子上。
沈纪则死死踩着另一个活口。
“火折子。”顾长平吐出三个字。
沈纪极其利索地从那个活口怀里搜出火折子,吹亮。
火光驱散了坑底的黑暗。
顾长平拄着拐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被王七踩在脚下的头目。
那人疼得浑身痉挛,满脸都是烂泥。
但他极其硬气,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
“洗脸。”顾长平语气平静。
王七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抓住那人的头发,将他的脸直接按进旁边一个积满恶臭水洼的泥坑里,极其粗暴地涮了两下,然后猛地拔出来。
泥水混着血水顺着那人的脸颊流下,露出了他的真容。
顾长平看着那张脸,眼底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寒芒。
他认得这张脸。
就在今天正午,镇抚司北衙的正门外。
当他带着南衙的人硬闯北衙时,带头交叉长矛拦住去路,最后被他用赵敬堂的金牌硬生生逼得单膝下跪的那个北衙总旗。
“原来是你。”顾长平嘴角扯出一抹极度冷酷的弧度。
北衙正门守卫总旗。
这个位置,每天看着谁进谁出,对北衙内部的动向了如指掌。
他确实有极其完美的条件,将黑市买来的红信石,神不知鬼不觉地交到诏狱那个狱卒的手里。
那总旗死死瞪着顾长平,眼底满是极度的怨毒和绝望。
他知道自己彻底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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