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炅站在那里,一步都没有挪动,他晃了晃木偶,歪头看停下动作的其他人。
刚刚的话厉炅是没听懂,但直觉忽然动了,那就听直觉的,杀掉。
一个玩家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儿。
突然死了个人,村民们很惊讶,它们看看厉炅,又看看那些白皮肤的外来人,嘈杂的人声一时间静止了。
那些金发碧眼的玩家惊愕,忌惮的目光齐齐落在厉炅身上,其中还还带着挥之不去的紧张。
不过数秒,厉炅脖子断面裂开一个弧度,他对那一群人笑了一下——他们眼中只有警惕和紧张,没有痛恨,连愤怒都没有。
哦,都看不惯那个死掉的。
确认没有人想上来找茬,厉炅扫视周围,转身走了。
这一批玩家不好,不喜欢,找找别的。
“哎呦!
哎呦!”
厉炅没走几步,稻草人村长不知从何处迎了上来,它气喘吁吁,身子生硬地弯折下去,擦着头上红艳艳的“冷汗”,腆起笑脸。
“贵人,宅子洗好了,您怎么不在门口?”
“随便走走。”厉炅抬眼看它,没问稻草人为什么那么大宅子的清理快得不可思议,这没有意义,他只是又晃了晃手里的木偶。
“诶!
走走好!
走走好!”稻草人嘴裂的得有半个脑袋那么大,参差不齐的稻草有些漏出来,戳在蓝衣服上。
当着村子里其他人的面,也当着那些外来人的面,稻草人点头哈腰,引着厉炅走远了。
大鬼没有冲上来把他们杀光,那些抱着头盔的人紧绷的脊背终于松了些,最高大的那个金发男人重新把视线落回村民们身上。
“我们……”
“你们别来俺家住!
走开!
走开!”
不等金发男人开口重新交涉,他就被满脸皱纹的老妇人凑近啐了一口!
其他村民也七嘴網
“这里,这里!”
稻草人和厉炅在庞大古旧的宅子里转了一圈,它一间一间推开门带厉炅逛,完全没有不耐烦,脸上似乎还显得很荣幸。
那些村民也是如此,一口一个“贵人”,虽然它们说话很没有文化,但它们非常尊敬厉炅。
尊敬到厉炅哪怕是眼睛当场瞎了都能看出常刘山不对劲,但那些村民,它们就是咬死了不认识他,逼急了就重复“不可说”!
“贵人,这宅子给您,您好好住!
咱村里好!
好好玩儿!”
最后,稻草人乐呵呵的,搓着沾满泥巴的稻草手跳走了。
两扇沉重的漆朱大门在稻草人跳出去的一瞬间,就好像有人推动一样,“吱嘎”叫着缓缓关上。
整座大宅只剩下呜咽的风声。
“常刘山的时间也不对劲……”
抬头望一眼莫名其妙黑下来的天,还有浮现出来的密密麻麻眨动的眼珠子,厉炅喃喃,他随便找了个房间,拎着木偶进去了。
宅子老旧,开门时总是吱嘎一声响。
常刘山的时间确实不对劲,但和娷锣河不一样,娷锣河的河面上是不让人察觉的时间混乱,常刘山却是让人察觉,它明目张胆的把不对劲都摆出来!
天色昏黑,硕大的宅子里漆黑一片,只有一块块暗沉沉的白在夜幕里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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