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去找倪院长。”说着李斐学站起来朝外面走去。
李斐学走后,杨沪生望着外面,坐在座位上漫不经心地剥着橘子,将剥好的橘子一片一片缓慢地放进嘴里。
本来跟清萍说好了晚上早点回去的,可福州这边事情一出,自己必须尽快赶到福州来,当天整晚上都召开会议了,先是关于训练和长沙战役的军事会议,军事会议刚结束立刻又赶到容闳那边参加根据地政府会议,等会议结束了,天也就亮了。
自己连房间都没有回马上又和容闳一起坐飞艇到福州来。
本来跟清萍是关系正常化的最佳时机,可这事情一出又泡汤了,也不知道清萍会怎么想?
自己咋就这么倒霉啊?
到了福州杨沪生没有休息就跟容闳一起到工人中去了解情况,工人的生活让杨沪生相当同情,一个月不要说根本就没有什么休息日了,这些工人每天至少要工作十二个小时,时间长的甚至有一天工作十六个小时的,辛辛苦苦工作一个月,到月底老板还要说你这个月吃了他多少粮食、住宿需要多少钱、浪费了多少原料、损坏了多少产品……统计下来不光没有一分钱拿,你倒欠了老板一笔钱!
真是黑啊……还有利用自己身份玩弄欺男霸女的,有将工人活活累死,然后草席一卷抛尸荒野的,杨沪生不知道在自己根据地如此丑陋的事情也会存在,看来简单的让地主老财转到工商业难度太大了,这些人行业转移了,可心态没有转变,把工人当奴仆召唤来使唤去,如果这种情况不改变,让这些人掌握了国家政权,到时候人民还是会起来推翻政权的。
可要是让这些私人企业马上转变也不大现实,用雷霆手段强迫他们提高工资结果就是将他们推向清廷或者逃跑到外国去,根据地经济必然萧条,最终大家都没有钱花。
两者之间要搞好平衡还真难!
杨沪生正想着,外面有人敲门。
“议长。”
“门没有锁,进来吧。”
容闳从外面走了进来,“怎么?
杨议长我看你心情不是很好啊?”
“坐吧。”杨沪生站了起来,帮容闳拉开座位,长叹口气说道:“谈不上好不好,现在外敌已经打到家门口了,我们内部却麻烦出来一大堆。
纯甫兄看的怎么样?
马尾那边情绪还稳定吗?”
容闳情绪比较好,坐下后有些兴奋地说道:“马尾工厂的工人现在情绪毕竟稳定,他们收入可观,不大会跟福州的工人一起闹事。
马尾的沈部长让我告诉议长,‘郑和号’已经造好,沈部长请议长挑个良辰吉日让‘郑和号’顺利下水。
从上海和香港招募的船员也到了,只是外面现在有英国军舰,恐怕出海试航有问题。
“
杨沪生松了口气,“终于造好了。
我的天,本来不是说八月底就可以下水吗?
居然拖到现在!
“
容闳解释道:“这是我们第一次制造军舰,问题自然出现了不少,还有安装火炮、机枪都需要时间,现在全部准备好已经不错了。
杨议长你说什么时候下水?
九月十五还是二十一日?
或者到下个月?
“
杨沪生对选日子没有什么兴趣,难道英国的军舰都是挑了什么好日子才下水的吗?
北洋水师战舰不少,可黄海海战,北洋水师不管你事先是求天还是拜神,统统没用!
该沉还是沉,该降还是降,跟下水是否良辰吉日有什么关系?
“挑什么良辰吉日啊?
英国海军有这么多规矩吗?
法国海军呢?
怎么就我们中国人麻烦事情一大堆?
既然已经造好了,马上让‘郑和号’下水,试航也不用试航了,战争年间一切从简,让它加入到作战序列中去,担任战斗值勤好了。”
“日子还是要选的,那些招过来的水手他们就信这个,要是不选个吉日恐怕那些水手谁都不敢上这艘船。
既然议长心急就九月十五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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