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尴尬。
30—1=29。
这道简单的算术题现在对叶安袭来说就像是陷入了一个囚徒困境,上升到了在人性之间博弈的地界儿。
还她,少了一个,用头发丝儿想也知道是她用了,可不还,这行为性质又不一样。
算了,绕着弯弯不如直说了。
“月姐,那个…少了一个…我明天还给你。”
说罢转身回后屋,拿了那盒安全牌避孕套,死死的瞪了一眼像没事儿人似的宗政贤,就出来把东西给月姐了。
看着这标致的小妹子一脸红润,头发还凌乱着,月姐笑的暧昧,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儿,临走的时候,还特别大方的又拿出了几个给她,弄得她真想扒个地缝钻下去。
从月姐走后,到俩人吃晚饭,从头到尾叶安袭都不想跟宗政贤说一句话。
反倒是宗政贤也像是折腾了一天,也没再骚扰她,一如既往的吃相优雅,与整个艰苦朴素的环境格格不入。
吃过饭,捡碗的时候,叶安袭看着这油腻腻的碗就蹙起了眉头。
看她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宗政贤就觉得这女人某些时候倒是蛮像个有血有肉的人,就像现在,她在苦恼刷碗。
“明天再买新的,丢掉吧。”
丢掉?
如果在h市,抱着宗政贤这个活期银行,一天丢几个金碗都不是个问题,可现在俩人一共就300多块钱。
扫了一眼那个轻轻擦着嘴的大少爷,叶安袭这话说的全然淡漠。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一句话把宗政贤噎回去了,也是,多少年没过过为柴米油盐而紧张的生活了。
“宗政贤,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她不准备在这待下去了,她也算是诚心想和他经营婚姻,但这样的没病找抽,没事找罪受的贵人病,她真理解不上去。
“电话没电了。”
“这里可以充。”
“没带充电器。”
“我电话有电。”
“记不住号码。”
他的智商会记不住一个号码?
转了个弯弯,叶安袭明白了,他根本就是不想打,瞪都没瞪他,索性就干脆不理他,反正这样的日子他也忍不了几天。
这远离城镇的小段林区,这里的生活就像是工业革命以前的日子。
没有城市的喧嚣,清净的有些遗世独立,甚至到了晚上没有万家灯火,只是零零星星的闪着昏黄氤氲的小灯。
也许是可以听广播和看电视的,可是小王的二舅母估计是把此等家用电器都锁起来了。
再加上这两个话少的可怜的人,整个不大的空间只听得到喘气儿的声音。
因为宗政贤受伤的是胸腔,医生说最好是经常坐着,有助于肋骨复位,所以吃了晚饭过后,宗政贤就在后屋倚着墙,坐着又睡着了。
看他这样原本从不嗜睡人一天之间昏昏迷迷的睡了这么久,想来头部受伤真的挺严重的。
想起在血泊里看见他那一幕,叶安袭到现在都心悸,她不说,不代表她不害怕。
如果那天他真的就昏迷再也醒不过来了……
摇了摇头,皱眉……
叶安袭斩断了自己这个想法,拿着那俗艳的大红床单准备去搞定睡觉的环境。
虽说她也在北方长大,但她这个年纪,又在城市长大,火炕对她来说已经快是一个传说了。
叶安袭也没弄过这个东西,本着自己的想法,就把炕沿的那一摞被子和褥子,都平铺开了。
最后在上面铺上了那红布,虽然没有洗,但是宗政贤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去睡别人家的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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