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草堂的院子里,有一株茂盛的香樟树,满树的叶子在风中“哗哗”作响,宁梓抬起头,只见那一片片叶子如同一条条绿色的小鱼,凑在一起,在风中游动。
树外的天空,分外的蓝,几缕丝状的轻云舒卷着,而耳畔正传来婉转而缠绵的笛曲,勾起了她缱绻的思绪。
真没有想到,他也喜欢她。
那个深情而缠绵的吻,让她意外的了解了他极为温柔的一面。
“来,我背你。”
亲吻结束后,她羞怯到不敢看他的脸,他抱住她,轻轻亲吻着她的面颊,随后背对着她,蹲下,示意她上来。
“我有脚,能自己走,干嘛要你背!”她歪着头看着她印在他脸上的唇印,眼里带着调笑。
黎宵笑了,拉了她一把,宁梓“啊”的一声跌坐在他的背上,他便顺势把她背了起来,笑道:“骑虎可难下哦。”
“你怎么这么强势。”宁梓伸出手环住他的脖颈。
“谁让你不乖!”他咬住她飘飞在他唇边的一缕头发,“昨天晚上你没有休息好,睡吧。”
他的声音像羽毛一般,轻轻刮过她的耳朵,又如催眠曲一样让她心灵安静下来。
贴着他宽厚的背,她仿佛能听见他那有力的心跳。
在鸟语花香中,阳光透过树叶细碎的漏在他俩的身上,她被阳光晒的慵懒,像坐在一叶轻轻摇晃的小船上,渐渐的就睡着了。
黎宵停在钟山草堂门前的时候,她也正巧醒来,见眼前是一片甚为简陋的茅草屋,她十分惊讶,睡意全无,从黎宵的背上跳了下来。
柴扉半掩,黎宵上前叩了叩,无人应声,他便拉着宁梓直接走了进去。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株香樟树在风中“哗哗”作响。
宁梓环顾四周,微微有些拘谨。
黎宵到几个院子里看了看,又去几个房间敲了敲门,对宁梓一耸肩,道:“果然老师们都不在。”
“那玉映他们呢?”宁梓有些奇怪。
“在山上找食材去了。”黎宵道,“刚才在路上还碰见他们了。”
“啊?”宁梓惊讶的叫出了声,随即脸变得通红。
天啊,他们看见黎宵背着自己,一定也看见黎宵脸上的唇印了,那岂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这样想着,她抬起手,捧住黎宵的脸,火急火燎的用手帕帮他擦拭脸上的红印。
黎宵微微的抬着脸,他脉脉的凝视着羞怯中带着惊惶的宁梓,蓦地抓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你先等在这里。”他走进一个房间,从里面拿出了一支竹笛,朝她挥了挥,道,“我出去了,用笛声把老师们找出来。”
“哎--”她抬手想留下他,她并不想一个人留在一个陌生的草屋里。
他却向她眨眨眼,不由分说的出去了。
不一会儿便传来了悠扬的笛曲,穿云裂石。
宁梓百思不得其解,在草堂吹笛先生们应该也能听见,黎宵为什么非要出去吹呢?
可耳畔的音乐是那么的悠扬,宁梓也就不由得听迷了。
却听“扑通”一声,后院传来了什么声音,宁梓猛的回过神来,向后看去。
这里有其他人?
宁梓细听,似乎又听到了什么声音,她想了想,向后院走去。
“哗……”
后院很小,但是很整洁,墙角整整齐齐的码着一摞劈好的干柴,右侧的围墙边,则有三个大水缸依次排开,一个穿着破旧的布衫草鞋的老人正提着水桶往水缸里倒水,他的脚边还放着一桶水,而后门开着,这位老人应该是刚从外面打水回来。
而老人也看到了宁梓,慢慢的把水桶放下来。
这位看起来耳顺之年的老人是谁?
秦斫先生也有六十岁了,而且听说他一向独居,难道这位老人就是秦斫?
不过……宁梓打量着,只见老人白发凌乱的在脑后绾成一个髻,黑黄的面皮上布满了褶子,再看他袖管里伸出的那双树皮一般干瘪的手,指甲里还有一层黑色--看到这里宁梓放心了,这人决不是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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