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失落过后,她无数次假装事情没有发生,将心里的难过悄悄藏好,继续对他温柔的微笑。
可是这次,那对恋人之间汹涌的爱意太过刺眼,她再也不想再自欺欺人了,她太累了。
马车碌碌,她离魏王府的距离越来越远,这一走,就再也回不来了。
她在马车里轻声啜泣。
宵哥哥,再见了!
再见了!
……
“退婚?”卢延灏笑道,“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残忍且自我呀。”他叹了口气,“对那么好的姑娘,你也下得去狠手……”
“你觉得她很好?”黎宵蓦地抬眼盯着卢延灏。
“是啊。”卢延灏莫名其妙的点了点头。
“那你去追求她吧。”
卢延灏一怔,见黎宵一脸认真还带点请求意味的表情,他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这黎宵终究是对侯宛棠充满了愧疚,生怕侯宛棠被他伤的太深,如果此刻有个人追求她,倒也能分一下侯宛棠的心,所以这才操起了姻缘配对的心。
不过黎宵鼓动他去追求侯宛棠,也是因为他觉得他卢延灏是个可靠的值得女子托付终身的男人,这样想着,卢延灏嘴角划出了一个弧度。
“没问题。”卢延灏一口答应了,反正侯宛棠心灵手巧,常常把水果拼盘弄的特别精美,说不定二人还真能凑成一对儿。
他看着黎宵,微笑道,“你还是少操点别人的心吧,别忘了,你可打算退婚,敢让当今圣上收回旨意的,你可是头一人!
别让我又在精诚堂看见你!”
卢延灏向黎宵打了个自求多福的手势,起身离去,同时顺走了桌上的一挂香蕉。
精诚堂吗?
黎宵微微一笑。
他抚了抚唇,把那枚花瓣衔入口中,那芬芳如同今天中午的那个吻一样让人回味良久。
明天的事,他已经筹划许久,想不到竟会通过这一契机来实现。
他一笑,又一盏清酒入肠。
翌日,大内御书房。
“父皇,儿臣有要事启奏。”黎宵跪在大殿的地上,看了看圣上两旁的侍从。
圣上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对侍从们挥了挥手。
崔荣向众人使了个眼色,带着侍从们迅速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父皇,自您登基以来,恩德浩荡,泽被九州,天下歌舞升平,百姓富庶,万民拥戴。
然仍不乏贪妄之人觊觎至尊之位。
连月以来,南山刺杀案,缉察司官员被害案,九王府刺客案,其心昭昭,着实可诛。
而昨日凝云楼火灾一事,亦明显是有心人操纵。
今正值多事之秋,依儿臣看,此等有心之人,必是有备而来,或许掀起更大的风浪也未可知。
昨日儿臣几丧命于烈火之中,因而一时激愤,欲寻背后主使者,不料竟想出一种可能性,一时间儿臣脊背发冷,夜间辗转,终于还是决定告知父皇。”黎宵说了这许多的话作为铺垫,终于切入正题,“儿臣担忧,十四年前的中秋毒饮事件,恐会卷土重来。”
“咚!”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大殿只有圣上和黎宵两个人,但是感觉整个宫殿的气氛都随着黎宵的这句话而凝固了。
中秋毒饮事件?
身在皇家之中,毒酒毒茶什么的,太平常了,哪怕是在花好月圆的中秋之夜。
然而,那一年的事件,却极为严峻,严峻到能够动摇一个帝王政权的根基,或者继续端坐宝座,或者困为阶下囚不明不白的死去。
而没有谁比当事人黎宵更有资格提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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