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阵阵,隔了好久,才有人过来开门。
“两位公子、小姐,有什么事吗?”来者是一位眯缝着眼的灰布衫的中年仆人。
他是五年前宁梓父亲买下这座宅子时前房主留下的仆人,人称老杨。
“在下携贱内前来拜访下宁编修。”黎宵一作揖。
宁梓在一旁则脸腾的红了起来。
贱内,谁是你贱内?
“哦,原来是小老爷和夫人。”老杨听了,立马改口,道,“不过实在抱歉,大人今日休沐,但是有事出门去了。”
“敢问什么事?
到哪里去了?”黎宵问答。
“今日是我家已故的大小姐的生日,”老杨说着,微微一叹,“老爷携全家去京郊为她上坟去了。”
上坟去了?
宁梓瞬间为之动容。
她本以为无情的父母亲,原来一直记挂着她。
马车“吱嘎吱嘎”的驶向京郊。
中途正巧与宁编修的马车擦肩而过,黎宵问她要不要和宁编修见面,宁梓摇了摇头,只是掀起车帘,注视着那辆马车渐行渐远。
很快到了京郊,五月的天气已经有些热了,所幸绿树葱郁,各色的鸟儿啼鸣,和煦的风吹尽了所有的沉闷。
穿过一座座突起的坟茔,宁梓终于来到了自己的墓前。
“宁氏长女梓之墓。”
“宁氏次女楠之墓。”
她和妹妹的墓碑并排而立。
墓上的土都翻新了,夹杂着新绿的草根。
墓前摆着她最喜欢的樱桃还有醪糟汤圆。
她蹲下,用颤抖的手,拿起一颗樱桃,放入口中。
与其说她的手在颤抖,不如说她浑身都在颤抖。
自己,透过一个墓碑,终于和前世的自己面对面了。
地上,是年轻鲜活的躯体。
地下,是已然腐烂的朽骨。
明明是生日,自己却在直面曾经的死亡。
樱桃的甜汁刺激着味蕾,宁梓仿若不受控制的浑身颤抖。
“阿梓,你怎么了?”
黎宵在旁边察觉到不对劲,担忧的扶住她的肩膀。
岂料宁梓抖得越来越厉害了,随即蓦地一声尖叫:
“啊--”
她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墓地,脸上十二分的震惊。
“这里是哪里?
我在哪儿……”
她有点语无伦次,转头看见了黎宵,眼神更是诧异非常,而且变得十分陌生,但她很快镇定下来,迅速避开了与黎宵的身体接触,有些试探性的问道:
“您是……魏王殿下?”
那种一板一正、面容清冷的样子倒像是卢菁再世。
“阿梓,别闹。”黎宵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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