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喜鸢流着泪讲述了她隐秘的身世,却立刻遭到了高英的攻讦,“你若真是胡罪人的私生子,无怪乎这么咄咄逼人要构陷皇后娘娘及我等太医了!
而且蓄谋已久!
陛下!”高英向圣上叩首,道,“这女子一介宫女,如何能造假血书如此逼真,一定是投靠了奸人,企图乱我朝纲,动我国本!
臣请陛下明察!”
“陛下!
奴婢没有造假!”喜鸢不停地磕头,头上和地板上竟然都洇上了血渍,“血书是胡太医亲笔所写!
血书就是证据啊!”
高英冷笑:“若如此,便是你们父女狼狈为奸,投靠奸党,罪父谋害皇嗣,罪女诬陷皇后娘娘……”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听见高英和喜鸢你来我往争辩,皇后皱眉喝住了他们,看了一眼正面无表情闭目眼神的圣上,对卢延灏道,“卢爱卿,你怎么看?”
“回娘娘话,此事关重大,又是多年前的旧案,需要花大功夫查证。
陛下,娘娘,”卢延灏道,“臣请先带相关人等回缉察司,再行查证。”
众人看着圣上,圣上微闭的双眼睁开来,一抬手,似乎要允诺。
“卢司长!
奴婢斗胆问一句,”喜鸢看着卢延灏道,“方才缉察司查药渣没有查出任何不妥,如果接下来的查证,除了奴婢的血书还是没有其他的证据,那么皇后娘娘和李源高英会获罪吗?”
卢延灏摇摇头:“血书什么也不能证明。”
喜鸢紧咬牙关,通红的双眼不断溢出泪水,她用膝盖行进靠近圣上叩头哭喊:“陛下明察!
案件不可交给缉察司!
不能啊!
奴婢身负杀父之血海深仇,蛰伏十余年,就是为了找到能证明真相的证据。
宫中上上下下奴婢已经查过无数遍,和龚贵妃事件有关的宫人都已死亡,所有可能作为证据的物件也都被销毁!
奴婢心想最有力的证据应该在太医院,然而仅凭一己之力,奴婢是查找不了的。
奴婢心已绝望,因此将血书趁太医院翻修之际放在墙中,以达陛下圣听,希望借助缉察司、三法司的力量查明真相!
然而缉察司那么快就把药渣查好了,还说没有问题。
事情这般重大,处理却这般武断!
奴婢听闻卢司长将为季丞相之乘龙快婿,又和太子、季相来往频繁,如若偏袒季氏,那胡太医便永无沉冤昭雪之日……”
“放肆!”圣上的暴喝让所有人都一震,只见圣上满脸阴霾。
正在打量众人表情的宁梓也被吓了一跳,她内心泛起了嘀咕,不就是指摘了一下卢延灏吗?
至于这么恐怖嘛!
黎宵之前被诬陷谋反都平反了圣上还不见呢!
看来卢延灏果然是圣上心尖尖上的人呀,比亲儿子还亲的存在!
她这样想着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黎宵。
黎宵冲她挑了挑眉。
而崔荣见状,立刻一甩拂尘,指着喜鸢怒道:“你这宫女脑子烧坏了不成,诬陷了皇后娘娘,又来构陷卢大人!”说着示意旁边的宫人将这疯够了的喜鸢带下去。
宫人正上前,却听“刷”的一声,喜鸢从袖子里亮出了一把刀,崔荣吓得赶紧退后,大喊护驾。
却见喜鸢已拿刀横在自己的脖子上,两眼含泪,嗓音哀切,道:“陛下,奴婢句句属实,不曾构陷任何人,奴婢愿一死,以求明察!”她看了一眼周围对她万般警惕的侍卫,以及面容冷漠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帝后,泪流满面,道,“父亲,孩儿不孝,找不来证据……”
“谁说没有证据!”
正在这血溅明堂、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声音拨过众人紧绷的心弦,众人抬眼,只见竟是魏王妃卢菁。
“有证据?”圣上疑惑的瞧着宁梓。
“是,”宁梓点点头,道,“父皇,儿臣妾斗胆问话。”见圣上一抬手应允,宁梓看着手中的刀已被侍卫拿走双手被反剪身后跪在地上的喜鸢,道,“宫女喜鸢,你说你亲眼目睹了母后同宫女绿摇拿着先晋王的画像交谈,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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