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延灏看着宁梓叹了一口气,道:“堂妹,不是我说你呀,魏王想杀云轲,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当然了,也不需要他的心肝宝贝裘保来动手,他完全可以指使别人杀人,然后完成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所以,你的证词仅供参考,什么也不能证明呀。”
“什么?
!”宁梓十分震惊,道,“那既然如此,他想杀随时可以杀,为什么偏偏选在自己在隔壁的时候杀,白白给自己惹上嫌疑,你觉得有人会这么傻吗?”
“为什么不呢?
正是因为大家都觉得没有人会这么傻,他这么做才不会引人怀疑呀。”
“那他当时听见隔壁有动静的时候,还有他看见尸体的时候,他很震惊,那种意想不到的表情,怎么可能是装出来的!
对,绝对不是装的,他根本就不知道云轲会被人杀!”
卢延灏的一个西瓜已经吃完,他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道:“堂妹呀,你可能真的不了解阿宵那小子,他这个人可是一个演戏的好手,从娘胎里带来的天赋,知道吗?
他五岁的时候就知道装成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指使我给他做牛做马,”卢延灏回想起这段不光彩的经历还带着怒气,“也许他只是演绎的天衣无缝,然后再通过你这个证人之口来告诉我们,以便实现他的完美犯罪。”
几个来回,卢延灏的话说的宁梓哑口无言,她一下子火大了:“既然我的话一点没有用,你为什么一直想让我说出真相?
!”
“谁说没有用?”卢延灏笑着伸了个懒腰,道,“我的目的是尽力还原犯罪现场,况且,自从上次在龚府我主动询问被你拒绝之后,我就再没提这事了,这次还是堂妹你主动找到我要跟我坦白……”
“你!”
感觉受到愚弄的宁梓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就大哭了一场,直骂自己没脑子。
“小姐,别难过了。”玉映端来了一热水,帮她擦脸。
“玉映,我是不是特别傻。”宁梓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般,坠个不停。
玉映微微一笑,没有作声,只是轻轻用手巾帮宁梓擦着脸。
这不是宁小姐傻,而是因为女子们的唯一功能便是相夫教子,即是她们才情超逸,聪明绝顶,也无处去绽放人生的精彩。
宁小姐的世界和阴谋世界完全沾不上边,她什么都不知道是正常的。
而比起宁小姐,她和澈雪应该是幸运的多了。
“你早知道我去找卢延灏根本没用,为什么不拦着我!”宁梓看着正在帮自己擦脸的玉映,她那双明澈的眼睛仿佛洞察一切,她突然有些生气。
“我不能拦,殿下有令,宁小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只要保护好您,就尽到我的职责了。”玉映笑道,“况且,我觉得小姐爱殿下,所缺的是足够的勇气,好不容易您鼓起勇气为了殿下去找卢延灏,我又怎么好去阻拦呢?”
勇气……吗?
宁梓蓦地一怔,她突然想起她和黎宵在钟山上的话,他也是说,让她多一些勇气。
看来,她尽管爱,但爱的还是不够勇敢,甚至可以说,她不够爱他!
宁梓止住了眼泪,她从玉映手里接过了手巾,把脸擦的干干净净,但又有些忧心忡忡:“殿下他,有消息吗?”
“卢延灏这几天一直对卢府严密监控,所以很多消息我都不知道。”玉映道,“不过,殿下应该很快就会被放出来了。”
宁梓有些意外,她看着玉映,道:“这么肯定?”
“是。”玉映笑道。
一旦不再用交织着悲伤、纠结、迷惘的迷雾遮盖心灵,生命的阳光便透了进来。
在宁梓找卢延灏坦白的第二天,卢延灏就奇迹般的离开了卢府,他并没有查出玉映的情报网络,可以说在卢府是一无所获,结果他刚走玉映的情报网络就连上了。
据她说,上次的刺杀事件,有三方势力的参与。
进行刺杀的主力是民间的一个叫做泰平教的教派的教徒,他们主要的成员是民间水灾、旱灾的灾民,近两年势力越发的庞大起来;另外还有上次战争中战败国燕国以及朝中某势力的参与。
黎宵因为上次缉察司官员云轲之死而受到怀疑,结果还没有被洗清冤屈,就又被其府上的奴仆告发其通敌卖国,伙同燕国一起刺杀王储,还真的找出了一张由黎宵亲笔写给燕国的内容很隐晦但是很暧昧的书信。
“真的是他写的吗?”宁梓有些迟疑。
“不是。”玉映微微一笑,道,“殿下就算真的跟燕国联系,也不会留下丝毫的证据。
但是,陛下找人进行了详细的笔迹鉴定,每一位专家都说是殿下写的,连殿下的书法老师秦斫先生都这么说。”
“怎么会这样?
!”宁梓花容失色,“到底是谁想陷害殿下?”先是陷害黎宵杀了云轲,再是陷害他通敌卖国,真是一环扣一环,一点后路也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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