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虽然饮酒不行,可是心不糊涂;有人虽然海量,可其心却早已醉得不省人事!”柳大人依旧冷冷道。
“侍卫长大人既然海量,小女子敬大人一杯?”狐盈上前,躬身把盏,素手轻抬,一杯清亮的佳酿便缓缓呈递眼前。
美酒尚未入口,醇香却已扑鼻,银狼被这股香气一熏,眼前顿时一阵恍惚,头脑也隐隐有些昏眩,不知到底是这酒香,还是人香……
“侍卫长大人,小女子自幼习舞,便予大人献上一舞以助酒兴,如何?”狐盈娇声道。
银狼意气风发,迫不及待道:“甚好,甚好!”
驿馆内,烛火啪啪轻响,丝弦声声弹唱,狐盈翩翩起舞,美酒杯杯下肚,看不完的美艳,饮不尽的醇香……
真是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柳大人一旁不胜酒力,此时早已是斜倚一旁,双目紧闭,鼾声轻起。
不知不觉,早已入夜,驿馆内却是灯火通明,莺莺燕语之声不时传来。
银狼晃晃悠悠,轻轻放下酒杯,早已是醉眼迷离。
狐盈一曲唱罢,一扭纤细的腰身,竟然凑上前来,浪声道:“侍卫长大人,妾身再敬你一杯?”
“唉?”银狼微微摆手,欲拒还迎道,“你不是那什么……西野王府的王妃么?”
“那老东西,已年过半百,怎能和侍卫长大人您相提并论?”狐盈暗中凑近一步,在银狼耳畔吐气如兰,调笑道,“所谓**一刻,千金难买,不如……”
话至一半,却是嘎然而止,只见狐盈双肩微抖,额头冷汗直流,缓缓低头,只见一道尖锐的利爪正悄然横在自己雪白的脖颈之上。
“侍卫长大人……”狐盈一抖雪白的香肩,娇喘道,“您莫要玩笑,奴家害怕!”
“你看我像是玩笑吗?”银狼双目精光一闪,眼眸间一片清澈,却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侍卫长大人,你……?”狐盈眼角含泪,楚楚动人道。
只闻银狼沉声道:“我自是懂得怜香惜玉,可这利刃不懂!”
狐盈双肩慢慢不再抖动,眼眸渐渐由迷离便得锐利,冷冷道:“你几时恢复清醒?”
“老子从一开始就没醉过!”银狼冷哼一声道。
“不可能!”狐盈愤声道,“没人抵得住我狐盈的媚术!”
“这倒是。”银狼索性一点头,直接承认道。
“那你却怎可能没事?”狐盈忍不住冲口而出道。
“因为……”银狼略一迟疑,咬牙干脆道,“老子他妈的有自知之明!
老子打从一开始便知,就凭自己这副德行,根本就不可能抵受的住!”
“那你却如何能……?”狐盈话至一半,再次嘎然而止。
因为她惊恐的看见,银狼脚边一滩血迹殷红可怖。
顺着血迹往上瞧去,只见银狼宽大的衣衫下,右侧腿股之上,赫然插着一柄短匕,整个剑身几乎全然隐没在腿股之中!
剑口周围,竟赫然还有十余伤口,向外汩汩冒血。
“十二刀,你竟然……!”狐盈捂嘴惊呼道。
银狼一抹额头冷汗,咧嘴道:“老子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知道自己他妈的不是个东西!
可老子偏偏就不信这个邪,老子倒想看看,命运这东西究竟能不能被人为转动!
老子自己的命数,老子要自己说了算,岂能为**所牵!”
“你竟然……!”狐盈眼瞧银狼整条右腿已然浸在血泊之中,心头骇然道。
“你这媚术被老子破了,你服是不服?”此时的银狼竟然咧嘴笑道。
“你何以能做到如此地步?”狐疑犹自捂嘴,难以置信道。
“嘿嘿,当初的老狼王,现在的静公主,都跟俺说过。”银狼双手颤微微捂着右腿,气喘吁吁道,“老子我当初荒唐无度,曾犯下无数错事。
是故改过须发勇心,否则就老子这副怂样,铁定是没的救了!”
银狼言及此处,眼眶一红,微微一顿,双手紧按右腿伤处,血水却仍旧从指缝间冒出。
银狼额头直冒冷汗,却仍旧咬牙坚持道:“人不改过,多是因循退缩。
吾须奋然振作,不用迟疑,不烦等待。
小者如芒刺在肉,速与抉剔;大者如毒蛇啮指,速与斩除,无丝毫凝滞!
静公主说,只要一息尚存,弥天之恶,犹可悔改。
古人有一生作恶,临死悔悟,发一善念,遂得善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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