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一念猛厉,足以涤百年之恶也。
譬如千年幽谷,一灯才照,则千年之暗俱除。
故,过不论久近,惟以改为贵!
今日,就是把老子这条右腿跺了,老子也不眨一下眉头。
老子不愿再作孬种,不会再向命运低头。
孔先生曾说,尘世无常,肉身易殒,一息不属,欲改无由矣。
老子银狼是什么人?
好端端顶天立地的丈夫,岂能让此生空过!”
“说的好!”门外喝彩声响起。
只见静公主匆匆几步赶至近前,探手将裙摆撕下,便替银狼紧紧包扎住右腿伤口。
一旁龙樱抿嘴含泪,悄然出手,将银狼右腿血脉封住,出血立时缓解不少。
公孙雨泽和西野王也同时出现在门口,西野王恶狠狠瞪视着狐盈,厉声道:“你做的好事!”
狐盈见西野王面色不善,立时大惊失色,失声痛哭道:“王爷啊,是侍卫长大人轻薄于奴家,王爷可要替奴家做主啊!”
“哼!”西野王一摆手,怒气冲冲道,“本王方才在窗外良久,都亲眼瞧见!
你还要狡辩么?”
“这……”狐盈闻言一惊,却是欲辩无辞。
西野王看了看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银狼,转头冲狐盈咬牙切齿道:“他这副样子,像是轻薄于你么?
你当本王眼瞎吗?”
“王爷饶命!”狐盈慌忙跪地,苦苦哀求道。
“说!”西野王额头青筋暴起,怒吼道,“何人指使于你?”
狐盈闻言面色陡变,哀声道:“奴家若是说了,只怕小命难保!”
“哼,难道本王就要不得你小命?”西野王怒极反笑道。
“王爷,奴家不敢说……”狐盈颤声道。
公孙雨泽冷眼旁观良久,缓缓开口道:“王爷,也不必让王妃为难。
这幕后指使之人,实不难猜出。”
“哦?”西野王赶忙求教道,“敢问宰辅大人,这幕后指使为谁?”
“王妃初来乍到,在西戎根基未稳,朝中断不会有什么党羽,更不会敢来陷害公主。”公孙雨泽捻须道。
“这么说,不是我西戎朝堂之人,那这幕后指使究竟何人?”西野王闻言疑惑不解道。
“王妃既然在西戎没有势力,那么显然……”公孙雨泽淡淡道,“王妃她来自于哪里,这幕后指使便是谁了。”
“翡翠宫?”西野王闻言一愣,忍不住脱口而出道。
公孙雨泽点点头,却是未有言语。
“翡翠宫为何如此?”西野王不解道。
“为了让你我两家结怨,他才好从中渔利。”公孙雨泽沉声道,“王爷明察圣断,定然不会中计。”
是夜,公主驿馆。
“侍卫长大人他……?”静公主犹自担心道。
“公主放心,血已止住。”公孙雨泽安慰道,“幸亏侍卫长大人平素身体强健,性命已然无碍。”
“如此便好。”静公主闻言呼出一口浊气,这才放下心来,忽又似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出声道,“先生怎知狐盈阴谋?”
“老臣事先并不知情,只是今日堂上临时看出。”公孙雨泽实言道。
“堂上?”静公主闻言奇道,“先生如何看出?”
“不瞒公主,实是公主一份仁义之心,不经意间感化了柳大人。
柳大人留诗暗示,老臣才得以知情。”
“留诗暗示……”静公主闻言迟疑道,“今日堂前的那首诗,我后来也有听闻。
神州远自中土来,满山秋梧遍地栽,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为谁裁?
大意是说咱们自中土远赴西戎,传承圣贤教化,盼望有朝一日,能学子满天下,不单西戎一国受益,而能让全天下子民共沾法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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