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圣上子桓闻言迟疑道,“众位卿家如何看?”
一时间群臣颔首,纷纷附议,均建议即刻出兵,迎头痛击,以固神州兵威。
“不可!”正当群臣义愤填膺,准备大举出兵之时,新任宰辅大人公孙雨泽却是厉声喝止。
“哦?”圣上眼中精光一闪,赶紧出声问道,“宰辅大人有何高见?”
“圣上,千里奔袭,必败!”公孙雨泽言简意赅道。
此言一出,立时引起朝堂之上群臣的不满。
“宰辅大人怎可长他人气势,灭自己兵威?”太卿士傅忍不住出口问责道。
“北狄,游牧起家,逐水草而生。
瑶山以北苦寒,本就水草不盛,岂能大肆集结兵力?
北狄深谙天时,待水草耗尽,自会退去。
我神州根本无需出兵,不动声色、静观其变,待其自行退兵便好。”公孙雨泽款款而谈道。
“雨泽先生的想法固然是好,可未免有些纸上谈兵。”相国子路不服道,“俗话说百无一用是书生,雨泽先生平日足不出户,在西戎边陲荒野待得久了,岂能以书生之见论天下大事?”
“那依相国大人,该当如何?”公孙雨泽反问道。
“哼,我神州浩浩兵威,北狄不过蛮夷偏邦,居然敢以下犯上。”相国子路朗声道,“我神州即刻兵发瑶山,定可一战功成!”
公孙雨泽闻言急道:“北狄逐水草而生,天生就是马背上的民族,民风彪悍。
即便是不得已开战,千里奔袭乃敌军所长,怎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那以宰辅大人之意,这仗该如何打?”相国子路眯眼探询道。
“第一,本来这仗本不用打。
第二,如果实在非打不可,只能是阵地战,深沟高垒,据守不出!
待水草耗尽,战马无食,北狄自会退兵。”公孙雨泽苦劝道。
“什么?
!”众臣闻言纷纷变色,急道,“我堂堂神州上国,面对区区北狄蛮夷偏邦,居然要深沟高垒、据守不出?”
“我神州国威何在?”
“我中土颜面何存?”
朝堂之上,一石激起千层浪,众臣纷纷反对。
“国威、颜面?”公孙雨泽冷笑道,“只有不亡国,才有国威;只有不作亡国奴,才谈得上颜面!”
“宰辅大人!”相国子路高声打断道,“这么说宰辅大人以为,我此行出兵,是必败无疑了?”
“而且是惨败!”公孙雨泽直言不讳道。
相国子路闻言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无稽之谈,可笑至极。
一时间,朝堂之上,群臣众卿纷纷捧腹,大笑不止。
“咳,咳!”圣上子桓轻咳几声,朝堂之上才稍有收敛。
“圣上。”相国子路朗声道,“请圣上颁旨,令全国兵马元帅顾水如大人,统兵十万,兵发瑶山。
臣担保三月之内,捷报必到!”
圣上子桓平静的看向顾水如,开口道:“顾大人意下如何?”
顾水如缓步走入场中,拱手道:“圣上,在下不懂该不该出兵,也不敢妄谈天时。
在下只知,若是让在下亲自领兵对战北狄,在下必定照宰辅大人之法,深沟高垒、据守不出,待敌兵疲,再伺机而动!”
此言一出,整个朝堂鸦雀无声。
新上任的宰辅大人,根基未稳,众人仗着自己是元老重臣,不拿他当回事。
可现在出言之人乃是全国兵马大元帅、白衣尚书顾水如。
当年翡翠宫里一个泼皮恶少弑母伤父,被这白衣尚书二话不说,当街拔剑就斩了!
如今白衣尚书放下话来,整个朝堂之上却是无人敢吭声。
相国子路见气氛不对,赶紧出声道:“顾大人何必自谦?
以顾大人的韬略,小小北狄还不是手到擒来?”
“若是深沟据守,自可背靠神州沃野补给不断,而北狄身后却水草匮乏,断然无法持久。
臣从不自谦,但也不会小觑敌人。”顾水如虎目一瞪,铿锵有力道,“臣只知道,仗就该当这么打!”
“这……”相国子路面色数变,却是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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