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未看王叔,这回我带了他平日最爱喝的酒……”耿少怅然道。
“这,近日未到良辰,再选吉日不迟啊。”耿老爷却是推阻道。
“孩儿只是自行看望,何必拘礼?”耿少讶异道。
“唉,近日你王叔托梦于我,不希望被叨扰。”耿老爷叹息道,“再说忠烈祠日久霜重,有待修葺,过几日不迟嘛。”
既然父亲执意不肯,纵然心有疑惑,耿少也未再坚持。
“一日浮华终成梦,万古功成转眼空……”
这日,耿少斜倚竹榻,在自家庭院听曲儿,手里不停把玩着一件物事,嘴里却喃喃自语:“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霜霜,与其辛辛苦苦,修仙了道,不如把盏言欢,终老故土。
如此一生,也不错嘛……”
身旁霜霜蜷卧榻旁,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流着口水,两眼直勾勾盯着石桌上一碟蜜饯,对耿少的感慨充耳不闻。
耿少手里把玩之物,通体雪白,竟是一只小狼,背展双翅,欢腾欲飞。
可霜霜却是视而不见,仍旧紧盯蜜饯。
看来耿少苦心雕刻的这支云狼珠钗,还是比不上一碟蜜饯啊。
耿少自是了解霜霜心性,苦笑着摇摇头,也不以为忤,嘴里兀自哼着小曲:“人有几寿?
悲欢离合;月有几相?
阴晴圆缺;天可有法?
万法皆空;命可有数?
阴阳束缚;生所从来?
无央轮回;死所趣向?
彼岸沙华……”
“少爷,您要的东西到了!”耿管家一声高喝,打断了耿少的低吟。
“太好了,本少就等这个!”耿少翻身跃起,兴冲冲接过管家手中的精美包裹,从中挑选出几颗七彩石子,轻置云狼珠钗之上。
有了这七彩石子相衬,云狼珠钗立时栩栩如生起来,耿少见状大喜,捧在手中把玩不已。
“少爷,不瞒您说,若是为霜小姐添置些装饰水粉,何须少爷您亲自选购?”耿管家忍不住出声道,“叫下人□□便是。”
“嘿嘿,这您可就有所不知了。”耿少得意道,“仙门师尊教导,人一举一动,皆有心念注入,心念专一,诚则通灵。
所以这支珠钗,乃本少亲手所做,本少的心血注入其中,那能一样么?”
“那也用不着少爷您自己掏银两啊?”耿管家再次劝道,“这是咱们耿家的本行,自己家里拿东西,少爷吩咐一声就行。”
“不可!”耿少闻言,却是郑重道,“这些叔伯跟随咱们耿家多年,就如家人一般。
我堂堂耿家少爷,身无寸功,不能为家人尽心已是不该,岂能再耀武扬威、坐享其成?
正因为是耿家少爷,一言一行,当更需谨慎,穿着用度,不得徇私。
万不可让诸位家人,对咱们耿家失了信心。”
看似淡淡的话语,耿管家心里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五年修行,硕果显见。
“我家少爷,真的是长大啦!”耿管家满心欣慰,拿起账单,便向少爷报告起来。
“磁沙粉,二十两;云母石三颗,七十两;海岩云母精;二十二两;赤沙粉……”
“等等……”耿少闻言一惊,打断道。
“少爷,有何不妥?”
“方才云母石三颗,多少银两?”
“七十两。”
“那海岩云母精一颗,又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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