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两。”
“云母石三颗七十两,一颗也要二十来两;可海岩云母精才二十二两一颗?”耿少疑惑道,“照说一颗海岩云母精,足可抵得上三四颗普通云母石,怎会是如此报价?”
“少爷明察,不过照现价,普通云母石二十四两一颗。
三颗折价,这才便宜些,共七十两。”耿管家老实道,“而海岩云母精却是用二十二两购得。”
“照此价格,还有谁人肯买普通云母石?”耿少不解道。
“所谓物尽其用,普通云母虽然成本不高,可并非单单是水粉饰物所用。
大到房宇楼阁,小至日常用度,无处不需,实乃关系到国计民生之物。”耿管家解释道。
“可区区普通云母,怎敢卖如此高价?”耿少追问道。
“少爷有所不知,不是普通云母卖高价,而是咱们的海岩云母精卖便宜了……”耿管家实言道。
“此话怎讲?”耿少越发不解道。
“普通云母,咱们耿家已经断货多年,是从胡家坊柜购得,现价二十四两一颗。
而海岩云母精的现价,起码要八十两一颗。
但咱们耿家尚有存货,老爷坚持原价,二十二两一颗。”耿管家叹气道,“所以咱们耿家亏损不说,还得罪了人,也是没法子的事。”
“他胡家怎敢卖如此高价?”耿少闻言惊异道。
“哼,官商勾结,趁火打劫!
强盗匪寇,尚且抢在明处,而贪官奸商,却是吃人不吐骨头!”耿管家愤声道,“当年贤相寂光大人在位,何曾有过如此无道之事?
可怜寂光大人一代贤相,却被翡翠宫妖人害死。
先皇不幸驾崩,当今圣上继任,却是不理朝政,群臣不敢谏言。
西戎、北狄虎视眈眈,外敌环侧、战火纷飞;翡翠宫妖人作乱,朝纲不稳、民不聊生!”
“这么说,胡家竟是猪油蒙了心,竟敢趁机抬价,发这国难财?”耿少闻言一惊,掩嘴轻呼道。
“不错!”耿管家咬牙切齿道,“耿老爷曾说,我们首先是人,然后才是商人!
胡家趁国难发财,这种钱咱们耿家不赚!”
“说的好!”耿少忍不住喝彩道。
这么多年来,耿少还是第一次,发自内心的赞叹父亲!
“少爷可知,这些年来,咱们耿家一直入不敷出,早已请不起人。
可咱们的家丁,就算不要工钱,也愿意跟随老爷!”耿管家激动道,“就凭老爷当初那句话,国难当头,咱们耿家义不容辞!
你耿叔我没读过几年书,但也知道作人,不能不要脸。
国家有难,老爷拼死维系;如今耿家有难,大伙又岂能不舍命相陪?”
“砰”一声巨响传来,打断了管家愤慨激昂的话语。
只闻前院人声嘈杂,耿管家面色一变,正色道:“少爷且自己听曲,老朽尚有些琐事,去去就来。”
此时的耿少,哪里还有心情听曲儿,带着霜霜悄悄来到前院,俯身偷瞧。
却见前院整整齐齐,赫然摆放着五具尸体。
耿管家带人仔细搜寻半天,脸色难看,转身道:“老爷,还是那样,找不到伤口……”
耿老爷慨叹一声,上前拍了拍耿管家肩膀,正欲开口,却闻耿管家道:“老爷不必多说,这批货物至关紧要,让我侄儿亲自护送,是在下自己的主意。
在下……”
话至最后,耿管家已是泣不成声。
“唉,我岂能不知你的心意。”耿老爷哀叹道,“北狄犯境,烧杀掳掠,兵部尚书顾水如大人亲赴瑶山,保我神州百姓。
若是我耿家私货,自是毫不足惜。
可如今瑶山防线堪危,工事紧迫,这批货物正是急需,却不想为歹人所误!”
耿老爷悲愤交加,哀叹不已,却闻人声传来:“老爷也不必心急,此事未使没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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