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野狐暗暗摇头,冲鹿荣连使眼色,示意不可再劝,否则恐生变故。
亚相鹿荣素知军师足智多谋,虽然不明其意,却也只好摇头作罢。
此时大殿之上,突闻一声厉喝响起!
“你这昏君,行止不正,天必罚之!
这连年天灾,皆因你倒行逆施而来!
你不思反躬自省,反倒劳民伤财、大动干戈。”大夫沈让破口大骂道,“莫不是你听信谗言,贪图南疆女色,为饱一己私欲,我帝都百姓何至于此!”
玄玉闻言,脸色陡变。
狐貂等人各个目瞪口呆,像看死人一般看着沈让。
木野狐见状大惊,急忙抢道:“早朝之前,不可沾酒,此乃帝都规矩。
沈让身为士大夫,怎可坏此规矩?”
“老臣没有沾酒!”沈让怒目而视,义正言辞道。
“沈让大夫素来温文和雅,谦恭忍让。
若不是沾酒,怎会大殿之上乱撒酒疯,胡言乱语?”木野狐喝斥道。
“老臣哪里撒酒疯,老臣说的是实……”沈让大夫话音未落,正要反驳,却被木野狐厉声打断道,“大殿之上酗酒闹事,左右给我拿了,押入军师府候审!”
“慢!”狐貂闻言,却是喝止道。
待左右退下,狐貂几步上前,眯眼道:“沈让大夫,野狐先生说你酗酒,可有此事?”
“呸,老臣素来滴酒不沾!”沈让一口回绝道。
“那么沈让大夫神志清醒,所言皆是发自肺腑?”狐貂引诱道。
“那是自然!”沈让傲然道。
“乱撒酒疯之人,哪里会承认自己酗酒?”木野狐心知有异,立时抢道,“何苦跟这个疯子一般见识?
押下去吧。”
“慢!”狐貂依然阻止道,“沈让大夫,你可知道野狐先生避重就轻,非要定你酗酒之罪,所为何来?”
沈让闻言一愣,摇头道:“不知。”
“野狐先生是想偷换罪名,开脱你冲撞王上之罪啊!”狐貂眯眼笑道。
“我呸!”沈让闻言羞愤难当,竟是破口大骂道,“木野狐,你也不是个好东西,谁要你开脱!”
“瞧见没?
如此模样,还硬说未有酗酒。
酒虽是个好东西,小饮怡情,酗酒误事。”木野狐闻言,居然哈哈一笑,仿佛真是在看醉汉无理取闹一般。
“木野狐,你水淹我北疆五万兵士,那也都是我迦楼罗活生生的子民!
人悲天怒,才使得我帝都灾祸不断。”沈让大夫却是不领情,依旧怒喝道,“老夫今天就是要骂醒这昏君,你木野狐不要一旁假仁假意!”
“你若当真未曾酗酒,可敢让老夫上前闻上一闻,查验一番?”木野狐佯装不服道。
“有何不可?”沈让不屑道,“来啊!”
木野狐作势上前,却是暗中低语道:“我的沈大人啊,水淹兵士,老夫自知孽债难偿。
大人要立正行、清君侧,将我木野狐千刀万剐,怎样都好,好歹您得先活下来吧?
否则谁来整顿朝纲,谁来治我之罪?”
沈让闻言一愣,诧异道:“你这是何意?”
“沈大人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如此作为早已视死如归。”木野狐接口道,“可如今王上被蒙,奸臣当道。
沈大人您可倒好,一通怒骂,以死明志。
您驾鹤西归倒是轻松了,可朝野又少了一位忠臣,这个责任谁人来负?
您一甩袖子走得潇洒,千万受灾子民可还在饱受饥苦,却又是谁人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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